简介
《东北虎妈与她的南方豆芽菜》中的人物设定很饱满,每一位人物都有自己出现的价值,推动了情节的发展,同时引出了王翠花的故事,看点十足。《东北虎妈与她的南方豆芽菜》这本完结短篇小说已经写了8411字,喜欢看短篇小说的书友可以试试。
东北虎妈与她的南方豆芽菜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翠花妈盘腿坐在炕边,倒了白酒在手心,搓热了就捏着我的脚脖子轻轻搓。白酒的辛辣味飘在屋里,她的手糙得跟砂纸似的,却捏得极轻,生怕弄疼我这细皮嫩肉的。
「你这小崽子,咋这么不禁冻?白给你吃那么多肉了,这点雪就撂挑子!」她骂骂咧咧,指尖却轻轻蹭了蹭我的额头,试了试温度,那动作软乎乎的,跟她的话一点都不搭。
搓完脚心,她转身翻箱倒柜,搬出了件黑貂皮大衣。那是她的宝贝疙瘩,平时都锁在柜子里,过年都只敢摸一摸,连赵铁柱都碰不得。她把我裹进貂皮里,裹了两层,连头都包上,只露个鼻子。貂毛的暖,一点点渗进骨头里,浑身的冷意瞬间散了个净。
院门外传来敲门声,吱呀一声,刘婶裹着军大衣撞进来,脸冻得通红,手里攥着几用红纸包着的人参须,往桌上一扔:「别让这豆芽菜蔫了,我家老头后山挖的,熬水喝,解烧快。」
说完转身就走,嘴还嘟囔:「宠娃败家,早晚把家底败光,真是闲的。」走到门口,却又回头喊了句:「烧不退就喊我,我家还有退烧药。」
我迷迷糊糊睁眼看,翠花妈捏着人参须,用袖子偷偷抹了把眼角,又骂:「这老东西,嘴比酸菜缸里的酸菜还酸,心里倒门儿清,比谁都疼这小崽子。」
她用小砂锅熬人参须水,小火咕嘟咕嘟煮着,喂我喝的时候,吹了又吹,生怕烫着我。甜丝丝的水滑进喉咙,一点都不苦,暖得我心口发熨帖。
我窝在貂皮大衣里,听着屋顶赵铁柱扫雪的声音,闻着屋里参须水的甜香,还有煤炉的暖味。那晚的貂皮,暖了我一整个冬天,也把这份暖,刻进了我往后所有的子里。
3
我在南方长大,吃惯了白粥小菜,清淡口,实在咽不下东北的酸菜,酸得齁鼻子,舌发麻,咽下去都觉得烧心。
早饭是酸菜炖粉条,翠花妈熬了一大锅,热气腾腾的,香飘满屋,可我扒着碗,筷子戳着酸菜,半天没动一口,眉头皱成了疙瘩,脸都快垮下来了。
她脸一沉,筷子往桌上一墩,哐当一声:「咋的?老娘起大早扒拉出来的菜,入不了你这南方小崽子的口咋地?不识好歹!」
赵铁柱没说话,闷不吭声端过我的碗,把里面的酸菜全拨到他自己碗里,又往我碗里夹了几块炖土豆。土豆炖得面乎乎的,吸满了汤汁,不酸不辣,正合我的口味。
我低头扒饭,嘴里的土豆糯糯的,心里暖烘烘的,眼眶有点发,赶紧扒了一大口饭遮住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厨房就传来哐当声,吵得我睡不着。我扒着门框看,翠花妈蹲在灶台边,火炕烧得太旺,锅里的大米粥溢了出来,流在灶台上,黏糊糊的一片。
她手忙脚乱地用抹布擦,手不小心碰到热锅沿,烫得嘶嘶抽气,赶紧往手上哈着气,却还没停下手,继续搅锅里的粥,生怕煮糊了。
她见我看她,嘴硬得很,梗着脖子说:「别多想,我自己想喝白粥了,南蛮子的东西,我才不爱做,纯属没事闲的。」
粥端上桌,粗瓷碗里飘着几颗冰糖,甜丝丝的,是我喜欢的味道。她还煮了个土鸡蛋,剥了壳塞我手里,硬邦邦的:「吃,补补,瘦得跟个猴崽子似的,风一吹都能刮跑,丢死人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