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用自己工资买的，不贵，加起来八百块。
但每一件都是我自己选的。
05
十二月二十八号，下午两点四十五。
盛恒集团的大楼在CBD最核心的位置，五十二层。
我提前到了，在一楼大厅的洗手间理了理领口。
镜子里的自己，素面朝天，头发扎成低马尾。
和圣诞夜那个穿着小黑裙站在贺宸身边的女人判若两人。
但我觉得现在这个更像我。
二十六楼，钟远山的办公室比我想象的小。
没有真皮沙发，没有落地窗前的大班椅。
一张普通的办公桌，两把椅子，桌上摞着厚厚的文件。
他本人也跟照片不太一样。
照片上是商业杂志那种标准的企业家形象，西装笔挺。
面前这个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，头发有些花白，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。
看起来更像大学教授。
“坐。”
他没寒暄，直接翻开打印好的计划书。
“说说你为什么做这个方向。”
我稳了稳呼吸，开口。
“现在的短视频平台都在做全国流量池，但忽略了一个需求——本地化社交。”
“人和人之间最强的连接不是兴趣推荐，是’我们住同一个社区’。”
“映刻做的是以三公里为半径的内容推荐和社交匹配——”
他抬手打断我。
“这些计划书里都有，我看过了。”
“我问的是，你为什么做这个方向。”
他强调了“你”字。
我愣了一秒。
“因为……我自己需要。”
他摘下眼镜，看着我。
“我在这个城市五年了。前两年搬了三次家，每次搬完都觉得哪哪都不熟。想找个靠谱的家政不知道问谁，附近哪家理发店不坑人也不知道。”
“这些需求太小了，大平台看不上。但它真实存在。”
“两万用户里有百分之三十八的活，说明至少有七千六百个人每天都在用它解决这类问题。”
钟远山把眼镜放在桌上。
“你的竞品分析漏了两家。”
“万邻和趣社区，”我说，“我没漏，是故意没放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万邻上个月资金链断了，创始人跑路。趣社区上线三个月只有八百用户，产品逻辑有硬伤，跟我不是同一个方向。”
“放进竞品分析里反而模糊焦点。”
他没说话，翻到财务预测那一页。
“你第三年盈亏平衡的假设基础是什么？”
“本地商家的精准广告投放。”
“三公里半径内的商家广告转化率是传统平台的五到八倍。”
“这个数据有验证吗？”
“内测期间我找了城西幸福里周边十二家商户做了小规模测试。”
“平均转化率百分之六点七。”
“传统平台同类数据不到百分之一。”
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。
然后合上计划书，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苏映，你以前在哪儿上班？”
“岚图科技，运营专员。”
“工资多少？”
“一万二。”
“男朋友家很有钱？”
我顿了一下。
“前男友。他家是做什么的跟我的没有关系。”
钟远山笑了一下，很淡。
“我不是打听八卦。我是想确认你做这个不是闹着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