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月薪一万二的运营专员,独立做一个APP做到两万用户——要么你家里有钱养得起你折腾,要么你是真的把全部身家压上了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我的开发外包花了九万,设计花了两万三,服务器费用每个月四千六。加上推广和杂费,目前总投入十八万。”
“全是我两年多攒的工资。”
“卡里还剩七千块。”
办公室很安静。
钟远山重新戴上眼镜,拿起笔在计划书封面写了几个字。
我看不清写的什么。
“回去等消息。”
我站起来,鞠了个躬。
走出大楼的时候,风很大。
我站在路边,给丁小鹿发了条消息:
“聊完了,不知道行不行。他让我等消息。”
丁小鹿回了一串问号,然后说:
“你先去吃点东西,昨天就喝了杯咖啡。”
我找了家沙县,点了一碗拌面加一个卤蛋。
十二块。
吃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贺宸发了条朋友圈。
是他和方芊芊在一家珠宝店的视频,柜台上摆着一条项链。
方芊芊对着镜头说:“谢谢宸哥的圣诞礼物!”
蒂芙尼的T系列,我认得那个款。
七万八。
我低头继续吃拌面,筷子夹起最后一面条。
七万八够映刻的服务器跑一年半。
06
十二月二十九号。
钟远山没有消息。
我坐在折叠桌前,把映刻的后台数据导出来做了一份更详细的用户分析报告。
不是他要求的,是我觉得该做。
等待是最磨人的事。
上午十一点,丁小鹿出门买菜,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对。
“你……看一下这个。”
她把手机递过来。
是一个叫“京城八卦bot”的微博号,粉丝不多,但发的内容在贺宸那个圈子里传得很快。
标题是:“圣诞夜被甩的前女友现状:据说已经在找新靠山了。”
配了两张图。
一张是有人在盛恒集团大楼门口拍到我的背影。
另一张是P过的截图,我的微信头像旁边配了一行字:“听说在撩一个搞的中年男人。”
评论区很热闹。
“贺宸看走眼了?这女的挺会的啊。”
“前脚被甩后脚就找金主,速度可以。”
“不是说很清纯的吗?果然装的。”
丁小鹿气得拍桌子。
“这谁发的?太恶心了!”
我放下她的手机,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“别管了。”
“你不生气?”
“生气有什么用,又不影响钟远山的决定。”
但话说出来,胃还是搅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被骂。
是因为我在盛恒集团门口只待了不到十秒就走了。
能拍到我的人,要么跟踪,要么提前知道我会去。
我想到了一个可能。
打开微信,翻到和钟远山的聊天记录。
我发消息的时间、盛恒集团的地址——如果有人能看到我的手机……
不对。
我的手机一直在我手上。
那就是另一种可能:有人知道钟远山的程。
但这跟贺宸有什么关系?
想不通。
下午四点,手机震了。
贺宸的消息。
“苏映,东西什么时候搬?钥匙寄回来就行。”
隔了三秒,又一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