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突然冷静下来，眼神变得阴狠。
「好。」
「沈知夏，你很好。」
她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。
那是一份用油纸包好的契书，已经泛黄，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
「你以为这门婚事，是你想退就能退的吗？」
她展开那份契书，高高举起。
「你睁大眼睛看清楚！」
「这是你祖父当年和我们林家定下的婚契！」
「上面白纸黑字写着，沈家长女，必须嫁入林家！」
「若有违背，沈家所有家产，尽归林家所有！」
她的话，像一颗炸雷。
围观的百姓都惊呆了。
我父亲也从府里走了出来，脸色凝重。
我看着那份契书。
祖父定下的？
我怎么从来不知道。
李氏看到我的表情，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。
「怕了吧？」
「沈知夏，这叫天意！」
「你天生就是我们林家的人，你的钱，你的命，都是我们林家的！」
她把契书递到我面前，下巴抬得高高的。
「现在，跪下，给我儿子道歉！」
「然后乖乖准备嫁妆，三后，我们林家八抬大轿来娶你！」
林景琰也重新挺直了腰板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里满是轻蔑和得意。
「知夏，别闹了。」
「这都是命。」
「乖乖听话，以后我不会亏待你的。」
他们以为，他们赢定了。
我接过那份契书。
纸张陈旧，墨迹却很清晰。
上面确实有我祖父的印章。
还有林家老爷子的印章。
内容也和李氏说的一样。
我的心沉了一下。
难道，真的要被这份莫名其妙的契约束缚住？
父亲走到我身边，低声说。
「别怕，爹在。」
我看着他，点了点头。
我沈知夏，从不信命。
我仔细看着那份契书，一行一行地读。
突然，我的目光停在了右下角。
那是一个很小的，用朱砂印上去的期。
期下面，还有一个更小的花押。
那个花押，我认识。
我笑了。
笑得越来越大声。
李氏和林景琰都愣住了。
「你笑什么？」
李氏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我扬起手中的契书。
「林夫人，你确定，这是婚契？」
5
李氏被我的笑容弄得心里发毛。
「这当然是婚契！白纸黑字，还有你祖父的印章！」
她提高了音量，像是在给自己壮胆。
「那你再仔细看看，这期。」
我指着契书右下角的朱砂印记。
「期怎么了？」
李氏凑过来看。
林景琰也伸长了脖子。
「乾元二十三年，六月初七。」
李氏念了出来，一脸疑惑。
「这有什么问题？」
「问题大了。」
我看向我父亲。
父亲心领神会，开口道。
「林夫人，我父亲，也就是知夏的祖父，是在乾元二十三年正月初一过世的。」
「一个过世了半年的人，是如何在六月初七签下这份契书的？」
父亲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。
李氏的脸色，瞬间变得惨白。
她像是被雷劈了一样，呆立在原地。
「不……不可能！」
她抢过契书，死死地盯着那个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