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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色元帅的逆袭

作者:玉华声

字数:114340字

2026-02-23 06:01:21 连载

简介

红色元帅的逆袭是一本让人欲罢不能的历史古代小说,作者玉华声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,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。小说的主角伏罗希洛夫斯大林勇敢、聪明、机智,深受读者们的喜爱。目前,这本小说总字数达到114340字,喜欢阅读的你,千万不要错过这本精彩的小说!

红色元帅的逆袭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
1888年的春天来得迟,走得快。

雪化了没几天,草就冒出了头。顿巴斯的草原像是憋了一整个冬天,迫不及待地把所有绿色都泼洒出来。旷野上的风不再像刀子,变得柔和了,裹挟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,灌进每一间敞开的窗户。

克里姆站在自家门口,眯着眼睛看向远处。

七岁了。

他的身体仍然瘦,但不再是那种风吹就倒的瘦。骨头架子撑起来了,胳膊腿上有了点肉,脸上的颧骨没那么突出了。最重要的是,他的眼睛——那双眼睛不像个七岁孩子该有的,太沉,太静,像是在看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。

“克里姆卡!”

母亲的声音从屋里传来。

他转过身。母亲站在炕边,手里拿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——粗麻布的,洗得发白,补丁摞着补丁,但净净。

“过来试试。”

克里姆走过去,让母亲把那件衣服套在他身上。袖子长了点,肩膀宽了点,腰身肥了点——明显不是给他做的。

“你阿廖沙叔叔儿子穿小的。”母亲低声说,“他家那孩子比你大两岁,这件穿不下了。我想着改一改,你放牛的时候能穿。”

放牛。

这个词在克里姆脑子里转了一圈。

“谁家的牛?”他问。

“村东头的富农,伊万·彼得罗维奇。”母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,“他家的牛群缺一个放牛的。我跟他说了,你七岁了,懂事,不会偷懒。他答应让你试试。一天两个戈比,管一顿午饭。”

两个戈比。

克里姆在心里算了算。母亲去庄园一天活,累死累活也就五个戈比。他放一天牛能挣两个,还有一顿饭——这意味着家里可以省下一口吃的。

“我去。”

母亲看了他一眼。那眼神克里姆太熟悉了——心疼,不舍,还有一丝隐隐的骄傲。

“草原上头毒,”她说,“你戴个草帽。渴了就去河边喝水。别往远处走,别跟那些地主的儿子们打架,别——”

“妈妈。”克里姆打断她,“我知道。”

母亲沉默了。

她知道他知道。这个儿子从四岁那年起,就再没让她过心。可正是因为这样,她才更心疼。

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,没再说话。

第二天天不亮,克里姆就出门了。

他穿着那件改过的麻布衫,脚上是母亲用旧布条编的草鞋,头上扣着一顶破草帽——帽檐缺了一块,但遮太阳够了。

村东头富农伊万·彼得罗维奇的院子是整个村里最大的。木头栅栏围得严严实实,院子里一正两偏三间房,全是原木垒的,房顶铺着厚厚的草。院子角落堆着草垛,旁边是牛棚和马厩,牛粪马粪的气味隔着老远就能闻到。

伊万·彼得罗维奇站在院子门口等他。

这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,膀大腰圆,脸上挂着生意人特有的精明。他上下打量了克里姆一眼,眉头微微皱起。

“你就是铁路边上那个寡妇家的?”

“是。”

“几岁了?”

“七岁。”

“七岁?”伊万·彼得罗维奇哼了一声,“看着像五岁。能活吗?”

克里姆没说话。他只是抬起头,看着对方的眼睛。

伊万·彼得罗维奇愣了一下。

这小崽子眼神不对。太稳了。不是那种畏畏缩缩的穷孩子眼神,倒像是个见过世面的——可他才七岁,能见过什么世面?

“行吧。”富农摆了摆手,“牛在棚里。一共八头,四头大牛,四头小牛。你给我赶到草场上去,太阳落山再赶回来。中午有人给你送饭。”
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

“你这个小,别给我耍滑头,丢一头,你一年工钱都赔不起,明白吗?”

克里姆点点头。

他转身走进牛棚。

放牛比克里姆想象的要难。

不是难在赶牛——那些牛其实挺温顺的,只要你走在前面,它们就跟着走。难的是保持清醒。

草原太大了。

绿草一直铺到天边,没有尽头。头顶是天,蓝得发假。脚下是草,绿得发假。风一刻不停地吹,吹得草浪一层一层地滚,滚到天边,滚到眼睛看不见的地方。

克里姆把牛群赶到草场中央,找了块石头坐下。

太阳从东边慢慢往西边挪。牛在他周围安静地吃草,偶尔有一两头抬起头,茫然地看向远方,然后继续低头。

没有任何事情发生。

没有人说话。没有事做。没有任何需要思考的问题。

克里姆突然明白了,为什么放牛的大多是孩子或者老人。

这种地方,这种环境,正常人待一天就得疯。

但克里姆不是正常人。

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
那本识字课本。

母亲把它给他了——在知道他要去放牛之后。她说,草原上没人看着,你想看就看吧。别让富农发现就行。

克里姆翻开课本。

字母表那一页已经翻烂了。他早就不是那个需要“预习”怎么认字的孩子了。这一年多来,他每天晚上趁母亲睡着后,借着炉火的余光,把这本薄薄的书从头到尾翻了几十遍。

他现在能认识一百多个词了。

但他需要的,不是认字。

他把书翻到最后几页。

那里印着一些短文——简单的故事,关于农夫和熊,关于狐狸和葡萄,关于诚实的孩子和贪婪的财主。他读过很多遍了,每一篇都能背下来。

但今天,他注意到了一个以前没注意的东西。

在最后一页,靠近书脊的地方,有几行手写的字。

字迹歪歪扭扭的,像是用很差的笔写的。墨水褪色了,有些地方已经看不清。但大致能认出来——

“……工人们要做的事……团结起来……”

“……厂主害怕我们……”

“……1875年……敖德萨……”

克里姆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他认出了这几个字。

不是认出了俄语单词,而是认出了这些词背后代表的东西。

1875年。敖德萨。工人。团结。

那是“南俄工人协会”。

俄罗斯历史上最早的工人组织之一。

他猛地抬起头,看向四周。

草原还是那片草原。牛还是那几头牛。风还在吹,太阳还在天上挂着。

但克里姆突然觉得,这个世界不一样了。

这本识字课本的主人——他那个从未谋面的亲生父亲——不只是“会认字”而已。

他参与过什么?他知道什么?他经历过什么?

他死的时候,是真的病死的,还是别的什么原因?

克里姆不知道。

但他知道了一件事。

这个时代,这片土地上,早就有过火种了。

那火种也许被扑灭了。也许被遗忘了。但它存在过。

现在,它落到了他手里。

那天中午,送饭的人来了。

是个女孩,大概十一二岁,瘦瘦小小的,穿着和克里姆一样破旧的麻布衫。她拎着一个布袋子,里面装着两块黑面包和一小瓦罐的稀粥。

“伊万·彼得罗维奇让我给你送饭。”她把东西放在克里姆面前,“吃吧。”

克里姆接过面包,掰了一块塞进嘴里。面包很硬,有点酸,但在这个时代,这就是美味。

那女孩没走。她站在旁边,看着克里姆吃。

“你是新来的?”她问。

克里姆点点头。

“我叫安娜。”女孩说,“我爹也是给伊万·彼得罗维奇活的。我帮他送饭。”

“你几岁了?”

“七岁。”

“七岁?”安娜瞪大眼睛,“你这么小就出来活?”

克里姆没回答。他只是指了指她手里的空袋子:“你不回去吗?”

安娜愣了一下,脸突然红了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想问问你,你认字吗?”

克里姆的手停住了。

他抬起头,看着安娜。

安娜低着头,手指绞着布袋子的带子,声音小得像蚊子:

“我爹说,认字没用。可我……我想认。我见过村头教堂执事家的儿子,他会写字,拿笔在纸上划拉,就能划拉出别人的名字来。我……我想学。”

她抬起头,眼睛里有一种克里姆很熟悉的光——和他母亲那天晚上一模一样的光。

“你如果认字,”她咬着嘴唇,“能不能……教我?”

克里姆沉默了很久。

太阳照在草原上,热烘烘的。牛群在他身后安静地吃草。风从远处吹来,吹得草浪一层一层地滚。

他想起那本识字课本。

想起最后那几页上歪歪扭扭的字迹。

想起那个从未谋面、却留下了一颗火种的亲生父亲。

他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,嚼了嚼,咽下去。
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安娜。

“明天,”他说,“你早点来。带一木棍。”

“木棍?”

克里姆点点头。他用脚在草地上划了划,泥土翻出来,露出下面深色的表层。

“在地上划。”他说,“先学第一个字母。”

安娜的眼睛亮了。

从那以后,每天中午都成了克里姆的“课堂”。

安娜准时送来午饭,然后留下来半个时辰。克里姆吃面包的时候,她就在地上用木棍划拉。吃完之后,克里姆用木棍指着她划的字母,一个一个地教她认。

А——像个小房子。

Б——像个胖肚子的人。

В——像两个圆面包摞在一起。

安娜学得很快。也许是因为太想认字了,她几乎过目不忘。三天学会了所有字母,五天开始拼单词,十天之后,她能歪歪扭扭地在地上写出“安娜”这两个字了。

“这真的是我的名字?”她盯着地上那两个字。

克里姆点点头。

安娜蹲下来,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描着那两个字的轮廓。描了一遍,又一遍,再一遍。

“我的名字。”她轻声说,“原来是这样写的。”

上辈子读过的那些书里,关于十月革命,关于苏联建立,关于那些改变了历史的人——他们当中,有多少人,也是从草原上走出来的?

他们是不是也曾像安娜一样,用木棍在地上划拉字母?

他们是不是也曾像他一样,为了一顿饭去放牛放羊?

他们是不是也有一本破旧的识字课本,和一颗想要认字的心?

克里姆不知道。
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
火种已经撒下去了。

它能燃多久,能燃多大,谁也不知道。

但它在。

那年夏天特别长。

克里姆每天天不亮出门,太阳落山回家。他在草原上从春末待到初秋,皮肤晒得黝黑,手脚磨出了茧子,眼睛却越来越亮。

他把那本识字课本翻烂了。

不止是翻,他背。每一篇短文,每一个故事,每一行手写的批注,他都背得滚瓜烂熟。那些批注告诉他,他的亲生父亲不只认识字,还读过一些不该读的东西——关于工人的权利,关于团结,关于反抗。

他不清楚那个人是怎么死的。

但他知道那个人留下了一些东西。

不只是这本课本。

还有一种眼光。

一种看世界的方式。

以前,克里姆看这个时代,用的是“历史学家”的眼光。他知道1917年会怎样,知道1941年会怎样,知道哪些人该死,哪些人该救。那些知识像一张地图,铺在他面前,告诉他未来的路怎么走。

但现在,他开始用另一种眼光看。

他看见的不是历史,是人。

是母亲站在门口等他回家的身影。

是两个妹妹抢着喝稀粥时被烫得直咧嘴的样子。

是安娜第一次在地上写出自己名字时,眼睛里那种光。

是那些矿工,从井口走出来,浑身漆黑疲惫得像鬼,却还能咧开嘴笑。

是那些女人,在庄园里洗一天衣服挣五个戈比,回家还要劈柴做饭喂孩子,第二天继续。

是伊万·彼得罗维奇这样的富农,抠门,精明,盘剥穷人,但他也怕——怕收成不好,怕牲口病死,怕哪一天那些穷鬼们真的闹起来,把他家一把火烧了。

他们都不知道未来会怎样。

他们只是在活着。

用最笨的办法,最累的办法,最卑微的办法,活下去。

克里姆突然觉得,那张他脑子里的地图,好像不够用了。

地图告诉他,再过二十多年,这片土地上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。但地图没告诉他,那些变化会怎样影响这些人——母亲,妹妹,安娜,矿工,农妇,还有那些在草原上放牛的孩子。

他不知道。

但他想知道。

也许,这就是他穿越到这个时代的意义。

不只是用未来的知识去改变历史。

更是用现在的眼睛,去看清那些被历史书忽略的人。

那天克里姆照常放牛。太阳已经偏西了,他正准备把牛群往回赶,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喊声。

他抬起头。

草原尽头,几个人影正在狂奔。他们身后,一股黑烟冲天而起。

是火。

草原火。

克里姆的心猛地揪紧。

这个季节的草已经透了,一点火星就能烧成一片。火借风势,能跑得比马还快。他小时候听说过,草原上的大火烧起来,人和牲口来不及跑,会被活活烧死。

他的牛群开始动。

克里姆没有犹豫。

他跳起来,跑到牛群前面,使劲挥舞着手里的鞭子,大声喊着,把牛往相反的方向赶。牛群乱成一团,有的往这边跑,有的往那边跑,有几头小牛吓得直叫,在原地打转。

火越来越近。

克里姆能感觉到那股热浪了。空气中充满了焦糊的气味,烟雾呛得他眼睛都睁不开。他的嗓子喊哑了,手臂挥得酸痛,但他不敢停。

不能停。

这八头牛是伊万·彼得罗维奇的命子。丢一头,他赔不起。丢八头,他和母亲都会被赶出村子。

但他更怕的不是赔不起。

他怕的是母亲的眼神。

那个为了让他能吃上一口饭,自己饿着肚子睡觉的女人。那个在他发烧时整夜不睡、用凉水给他擦身的女人。那个把最后一件好衣服改给他穿的女人。

他不能让她失望。

不能。

“妈的,快走!快走!”

克里姆疯了一样地挥舞鞭子。他的草鞋早就跑丢了,光着的脚被草茬子划得鲜血淋漓,但他顾不上疼。

终于,牛群开始往正确的方向移动了。

克里姆跟在后面,一边跑一边回头看。

火已经烧到刚才他站的地方了。黑色的焦土正在迅速蔓延,吞噬着一切绿色的东西。浓烟滚滚,直冲云霄。

他跑得更快了。

太阳落山的时候,克里姆把牛群赶回了伊万·彼得罗维奇的院子。

八头,一头不少。

他自己浑身漆黑,脸上糊满了烟灰和汗水,脚上全是血口子,衣服烧了好几个洞。他站在院子门口,摇摇晃晃,像一随时会倒的芦苇。

伊万·彼得罗维奇冲出来,看着那群牛,又看着克里姆,嘴张了半天,没说出话来。

最后他问了一句:“你……你把它们救出来了?”

克里姆点点头。

他没说话,因为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。

伊万·彼得罗维奇盯着他看了很久。那眼神很复杂——震惊,难以置信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。

最后,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塞进克里姆手里。

是十个戈比。

比克里姆一个月的工钱还多。

克里姆低头看着那十个铜板,又抬起头,看着伊万·彼得罗维奇。

富农的脸在暮色里看不清表情,但他的声音和平时不太一样:

“回去让你妈给你煮个鸡蛋。”

克里姆握着那十个戈比,转身往家走。

他走得很慢,因为脚太疼了。

但他一直在笑。

那天晚上,母亲哭了。

她把克里姆抱在怀里,看着他那双血淋淋的脚,眼泪哗哗地往下流。她想说什么,但嘴唇抖得厉害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两个妹妹趴在炕边,眼睛瞪得大大的,看着哥哥的脚,又看看妈妈的脸,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
克里姆伸手拍了拍母亲的背。

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牛没事。我也没事。”

母亲哭得更厉害了。

她把那十个戈比攥在手里,攥得紧紧的,像是攥着什么珍贵无比的东西。然后她松开手,把铜板放到一边,开始给克里姆洗脚。

水是温的。

她的手是抖的。

但她洗得很轻,很慢,像是怕弄疼他。

克里姆靠在炕上,闭着眼睛。

脚上的伤口在烧灼般地疼。但他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——暖暖的,软软的,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着。

他突然想起上辈子读过的一首诗。诗里说,人这一生,真正重要的东西,不是那些宏大的、写在史书上的事。而是这些细小的、只属于你自己的瞬间。

此刻,这就是他的瞬间。

顿巴斯的夜晚,土坯房里的炉火,母亲粗糙却温柔的手,两个妹妹好奇的目光,还有窗外那片刚刚被他征服的草原。

他会记住这个瞬间的。

无论以后发生什么。

无论他会走到哪里。

睡觉前,克里姆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
那本识字课本。

它被烧了一个角,但还好,大部分还在。最后那几页手写的字还在。

克里姆翻到最后,借着炉火的余光,把那几行字又看了一遍。

“……工人们要做的事……团结起来……”

“……厂主害怕我们……”

“……1875年……敖德萨……”

他把课本合上,放在枕头旁边。

窗外,顿巴斯的夜风吹过草原,带来远处狼群的嚎叫。

克里姆闭上眼睛。

他想起今天下午那场火,想起自己拼命奔跑的样子,想起伊万·彼得罗维奇塞给他铜板时那个奇怪的眼神。

他想起安娜,想起她写在纸上的名字,想起她离开时的背影。

他想起母亲的手,温热的,抖着的,给他洗脚的手。

他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
再过十几年,1905年,这片草原上会燃起另一场火。那场火会烧得比今天的野火更大,更猛,更无法阻挡。

他不知道那时候他会在哪里,在做什么。
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
他一定会在那场火里。

因为他是从这片草原上走出去的孩子。

因为他手里有一本识字课本,和一颗早就被点燃的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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