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白眼狼!我们周家养了你三年,你现在翅膀硬了,要来拔我们周家的了!”
她冲过来想抓我的头发,动作又快又狠。
中介小李眼疾手快地挡在了我面前。
“阿姨,您冷静点!有话好好说,别动手!”
刘桂芬见抓不到我,便一屁股坐在地上,开始嚎啕大哭。
她拍着大腿,声音响彻了整个楼道。
“天的啊!没天理了啊!儿媳妇要卖房死婆婆了啊!”
“我辛辛苦苦把儿子拉扯大,给他娶了媳妇,结果娶回来一个刽子手啊!”
“她要把我们一家老小都赶到大街上去睡啊!”
看房的那几个人面面相觑,脸上露出了尴尬和犹疑。
我知道,这是刘桂芬的惯用伎俩,一哭二闹三上吊。
过去三年,我就是被她这套把戏拿捏得死死的。
可今天,我的心已经冷了。
看着地上那个丑态百出的身影,我只觉得无比滑稽。
我没有理会她的哭嚎,转头对那几位客户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。
“不好意思,让大家见笑了。”
“家家有本难念的经。”
“我们看房子吧,这套房子南北通透,130 平,三室两厅,黄金楼层,视野非常好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,但异常清晰,冷静得仿佛在介绍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商品。
我的平静,和刘桂芬的癫狂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看房的客户们愣了一下,也便不再理会地上的刘桂芬,跟着中介开始在房间里参观。
刘桂芬见自己的哭闹没有起到任何作用,哭声一顿。
她怨毒的眼神像毒钉子,死死地扎在我身上。
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,手指颤抖地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儿子!你快回来啊!你再不回来,妈就要被你媳妇死了!”
“她……她要卖房子!她要带着一群人把我们赶出去啊!”
“你娶的这是个什么东西啊!她是要我的老命啊!”
她对着电话,将所有恶毒的词汇都堆砌在我身上,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恶媳欺凌的、孤苦无依的老母亲。
我知道,这通电话是打给谁的。
周浩。
我那还在外地出差的,我的丈夫。
第一波看房,就在这样一地鸡毛的闹剧中草草结束了。
客户们显然被这场家庭吓到了,找了个借口就匆匆离开。
但我的目的,已经达到了。
我要让刘桂芬知道,这里,谁说了算。
我要让她明白,我苏晴,不是那个可以任她拿捏的软柿子。
战争的第一枪,已经打响了。
2
送走中介和客户,我关上门。
世界瞬间安静下来。
客厅里一片狼藉。
刘桂芬还坐在地上,见我关上门,她立刻停止了嚎,从地上爬起来,指着我的鼻子。
“苏晴,你等着,等周浩回来,你看他怎么收拾你!”
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威胁和笃定。
笃定她的儿子,会永远站在她那边。
我没有看她,径直走到我的卧室门口。
门上贴着一张歪歪扭扭的“福”字。
昨天,就是这扇门,被她从里面反锁,将我隔绝在外。
我握住门把手,转动。
锁着的。
我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