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门。”
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。
“凭什么给你开！这是我儿子的家，我想让谁住就让谁住！”
刘桂芬叉着腰，又恢复了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。
我没再跟她废话。
我拿出手机，当着她的面，拨通了开锁公司的电话。
“喂，师傅吗？我要开锁，地址是……”
我清晰地报出了地址。
刘桂芬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敢！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。
我们对峙着，像两只对峙的野兽，空气里充满了味。
就在这时，我的手机响了。
来电显示上，“周浩”两个字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我按了接听键，开了免提。
电话一接通，周浩那夹杂着怒气的声音就从听筒里咆哮而出。
“苏晴！你到底在搞什么鬼！我妈说你要卖房子？你是不是疯了！”
不问青红皂白，没有一句关心，只有劈头盖脸的指责。
和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。
我的心，最后一点残存的温度，也彻底熄灭了。
“我没疯。”
我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你没疯？你没疯就带人回家闹？你不知道我妈心脏不好吗？你想气死她是不是！”
周浩的声音越来越大，仿佛他才是那个占理的一方。
“苏晴，我命令你，立刻，马上，给我妈道歉！然后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中介赶走！听见没有！”
命令。
他用的是命令的口气。
我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“周浩，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这套房子，是我的。”
“我想卖，就卖，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同意，包括你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我能想象到他此刻错愕的表情。
过了几秒，他的声音软了下来，开始打感情牌。
“小晴，我们是夫妻啊，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了，你怎么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？”
“就为了一点小事，你至于吗？我妈年纪大了，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吗？”
“什么叫一点小事？”
我打断他。
“你妈因为我不给她买两万块的金手镯，就把我赶出家门，换了密码锁，让我在外面吹了一夜的冷风。”
“这也是小事？”
“周浩，你的‘孝顺’，就是牺牲你的妻子，去满足你母亲无理的要求吗？”
他又一次语塞了。
每次都是这样。
只要一说到具体问题，他就开始和稀泥。
“好了好了，这事是我妈不对，我替她给你道歉，行了吧？”
“你先把人打发走，别闹了，等我出差回去，我们再说，好不好？”
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敷衍和不耐烦。
他本不觉得他妈有错。
他只觉得我在无理取闹，在给他添麻烦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那些过往的忍让和委屈，像电影画面一样在我脑海中闪过。
他妈说我做的菜咸了，他会立刻把菜倒掉，然后指责我连饭都做不好。
他妈说我买的衣服不好看，他会让我拿去退掉，哪怕那是我最喜欢的一件。
他妈说她腰疼，他会命令我立刻辞掉工作，回家专门伺候她。
每一次，他都站在他母亲那边，用“孝顺”这两个字，对我进行道德绑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