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的灯光暗了下来。
只留下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。
苏雅站在模特旁边，手放在黑布上，迟迟不肯掀开。
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“林棉，现在后悔还来得及。”
“只要你承认错误，我们可以私下解决。”
我站在台下，双手抱。
“苏总监，手抖什么？”
“掀啊。”
顾衍州也不耐烦了。
“苏雅，掀开！”
“让她死个明白！”
苏雅咬了咬牙，心一横，猛地扯下了黑布。
那一瞬间。
原本应该流光溢彩的礼服，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，显得灰扑扑的。
像一块破抹布挂在模特身上。
并没有发光。
全场响起一片嘘声。
苏雅大喜过望，指着我尖叫。
“看到了吗！不亮！本不亮！”
“林棉，你毁了公司的心血！你个罪人！”
顾衍州脸色铁青，指着我的鼻子。
“林棉，你还有什么话说？”
“公寓的过户手续，明天就去办！”
我没动。
甚至连表情都没变一下。
只是淡淡地看着苏雅。
“苏总监，电源开关在裙摆内侧第三层纱下面。”
“你连开关都没开，它拿什么亮？”
“用爱发电吗？”
哄笑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来。
苏雅脸上有点尴尬。
她手忙脚乱地去翻裙摆。
找了半天，才摸到一个微型开关。
“找到了又怎么样！导线都被你偷了，开了也没用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她按下了开关。
下一秒。
“嗡——”
轻微的电流声响起。
紧接着，一道璀璨夺目的银光瞬间炸开！
从领口到裙摆，无数条细密的银丝仿佛有了生命。
流动的光芒如同真正的银河倾泻而下。
刺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宴会厅。
甚至比头顶的水晶吊灯还要耀眼！
全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随后是爆发般的惊呼声。
“天哪！太美了！”
“这简直是神迹！”
“不是说导电丝被偷了吗？怎么还能这么亮？”
苏雅被那光芒晃得睁不开眼，整个人傻在原地。
她不可置信地摸着那些发光的银丝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“怎么可能还亮着……”
“明明少了三十斤银子……”
顾衍州也愣住了。
他看着那件美轮美奂的礼服，眼里的怒火变成了惊愕。
随后，是掩饰不住的贪婪。
这件礼服一旦发布，周氏集团的股价绝对会涨停！
我慢悠悠地走上台。
站在那件光芒万丈的礼服旁边。
看着面如死灰的苏雅。
“苏总监，看来你的物理是体育老师教的。”
“谁告诉你，少了三十斤银子，灯就不亮了？”
“这件礼服，我足足用了两百七十斤纯银导电丝。”
“至于我包里那三十斤……”
我弯下腰，捡起一块银砖，在手里抛了抛。
“那不过是剩下的边角料罢了。”
4
苏雅反应很快。
她立刻抓住了我话里的漏洞。
“边角料也是公司的财产！”
“林棉，你承认了！你承认你拿了公司的银子！”
“就算礼服没坏，你偷窃公司财物也是事实！”
顾衍州也回过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