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礼服没事让他松了口气,但他绝不会放过打压我的机会。
“没错。”
“林棉,既然是剩下的材料,理应归还入库。”
“你私自熔成银块带出公司,这就是!”
“念在礼服没坏的份上,我不追究你的刑事责任。”
“但你必须立刻滚出公司,并且赔偿这三十斤白银的钱!”
这算盘打得,我在台下都听见了响。
不仅要开除我,还要我赔钱?
还要把我的成果据为己有?
我看着顾衍州那张道貌岸然的脸,只觉得恶心。
以前怎么没发现,这男人吃相这么难看。
“顾总,你说这银子是公司的?”
我从包里掏出一叠皱皱巴巴的单据。
“那麻烦你让财务查查。”
“公司这两个月,有没有哪怕一笔,关于纯银导电丝的采购记录?”
顾衍州愣住了。
他看向旁边的财务总监。
财务总监擦着冷汗,哆哆嗦嗦地翻着平板。
“顾……顾总……”
“没有。”
“采购部上报的预算被砍了,最后只批了一批……镀银铜丝。”
全场再次哗然。
顾衍州脸色一变。
“什么?镀银铜丝?”
我把单据甩在苏雅脸上。
纸张飞舞,像一记记耳光。
“苏总监给我的预算单,只够买最劣质的铜丝。”
“那种垃圾,别说做‘银河’,做个灯笼都嫌暗。”
“而且阻值极高,通电两分钟就会发热起火。”
“到时候烧死个模特或者名媛,这责任谁担?”
苏雅慌了。
“你胡说!我明明批了预算的!”
“是你自己贪污了公款,买了假货!”
我冷笑。
“贪污?采购部老王是我二舅吗?”
“钱本没过我的手,直接打给了供应商。”
“供应商送来的就是铜丝,还在库房堆着呢,要不要去验验货?”
我指了指身上这件还在发光的礼服。
“至于这上面的银丝,还有我包里的银块。”
“那是我自掏腰包,把自己存的银砖熔了,一点点拉出来的!”
“整整三百斤!”
“为了这件破衣服,我连私房钱都搭进去了。”
“现在我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三十斤剩料,给外甥女打个长命锁。”
“怎么,犯法了?”
顾衍州听傻了。
三百斤纯银?
按照现在的银价,再加上加工费。
这可是一笔巨款。
公司没出一分钱,全是我垫的?
他看着我的眼神变了。
从鄙夷变成了探究,甚至还有一丝……算计。
“林棉,你哪来这么多钱?”
“你一个打版师,工资才多少?”
“该不会是……”
他眼神往台下那些富商身上瞟。
暗示我不不净。
我气笑了。
“顾衍州,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,靠女人上位?”
“这银子怎么来的,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现在的问题是,你们污蔑我偷窃。”
“这笔账,怎么算?”
5
顾衍州被我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但他毕竟是老油条,脸皮厚度堪比城墙。
他立刻换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。
“棉棉,你怎么说话呢?”
“我也是为了公司好,一时情急误会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