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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珊的话像一把毒匕首，精准地扎进了我的心脏。
我们承认装病，就会身败名裂，成为整个家族的笑柄，以后再也抬不起头。
我们不承认，就得被他们孝顺地绑去医院。
如果检查出来没事，结果一样。
如果陈刚真的被查出点什么毛病，那这三百万就真的会被套牢在医院里，而我和陈刚，也会被他们彻底抛弃。
他们算准了我们骑虎难下。
“怎么样，妈？”
陈斌上前一步，语气里带着胜利者的得意，“是丢脸，还是丢钱又丢人，你自己选。”
小雅抱着手臂，靠在墙边，像个局外人一样催促：“阿姨，快点决定吧，我们还赶着去看婚纱呢。”
我看着眼前这三张年轻却冷酷的脸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陈珊见我不说话，失去了耐心。
她走过来，伸手就去拽沙发上的陈刚。
“既然妈不选，我们替你选！走，爸，我们去医院！”
“别碰他！”我冲过去，想把她的手打开。
陈斌立刻上来拦住我，他力气比我大得多，一只手就钳住了我的胳膊。
“妈，你别不识好歹！我们这是送爸去检查，是孝顺！”
小雅也上去帮着拉一把，言语上更刻薄地催促：“快点啊，医生都等着呢，别耽误时间！”
他们一个拉着我，两个拖着陈剛。
就在这拉扯间，我后脑勺猛地一阵钻心刺痛，眼前瞬间发黑，耳朵里嗡嗡作响，世界都在天旋地转。
我脚下一软，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去。
“又来？”
陈珊翻了个白眼，满脸不耐烦，“我爸还没怎么样呢，你倒先演上了！妈，这招没用！”
我扶着墙，大口喘着气，冷汗瞬间湿了后背。
那股眩晕和刺痛越来越强，我的视线开始模糊，看什么都带着重影。
这不是演的。
陈刚也发现了我的不对劲，他原本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被陈珊死死按住。
“你给我躺好！”陈珊吼道。
“够了。”
我用尽全身力气，挤出两个字。
所有人都停了下来，看着我。
我扶着墙，一步一步，走到他们面前。
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。
“你们赢了。”
我看着他们，声音沙哑，“放开你爸，我去拿存折。”
陈斌和陈珊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喜悦。
他们松开了手。
陈斌甚至还假惺惺地过来扶我：“妈，这就对了。我们也是为了你好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，没有回卧室，而是走向门口。
“你去哪？”陈珊警惕地问。
我没有回头，拉开了房门。
“去医院。”
我说，“不过，不是给你爸看病。”
“是给我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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