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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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子拿出攒了五年的300万说妈,离婚吧我养你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她把围巾叠好,放进自己房间的柜子里。
很小心。
像是收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。
晚上十一点多,我爸已经睡了。
我从房间出来倒水,路过我妈的房间。
门缝里有光。
她在台灯底下,把那条围巾拿出来。
围在脖子上。
对着衣柜门上的镜子看了看。
然后她笑了一下。
解下来。叠好。放回去。
关灯。
我端着水杯站在黑暗里。
五年前那个晚上,我就是这样下的决心。
那年我刚毕业。攒了两个月工资,过年回来,给我妈包了个红包。两千块。
我妈收了。
第二天我发现那两千块在我爸手里。
我问我妈。
她说:“给你爸了,家里用钱的地方多。”
那天晚上,我在自己房间里,听到客厅有声音。
我爸在打电话:“……你嫂子那个人,一辈子就这样了。你看看她,黄脸婆一个,连她儿子的钱都留不住。我养她二十多年,她不嫌,我还嫌呢……”
他在跟我叔说这些。
他觉得没人听见。
我听见了。
每一个字。
那天晚上我在出租屋里坐到天亮。
然后我开始攒钱。
4.
年初二,亲戚来我家。
叔叔马建国来了,带着婶子和堂弟。还有姑姑和姑父。
一大桌子人。
菜是我妈做的。从前一天下午就开始准备,剁排骨、卤牛肉、蒸鱼、炸丸子,忙到夜里十一点。
年初二中午,十二道菜摆上桌。
我妈围着围裙在厨房装最后一盘热菜。
我爸坐在主位上,给叔叔倒酒。
“来来来,建国,尝尝这个茅台。”
叔叔端起杯子:“哥,你这子过得不错啊。”
我爸笑了一下,那种在亲戚面前惯有的自得。
“还行吧。一个店,二十多年了,不容易。”
姑姑说:“哥嫂辛苦。”
我爸摆手:“主要是我,你嫂子就是帮忙看看店。”
这句话。
他说了二十三年了。
帮忙看看店。
每天六点开门,晚上九点关门。搬货、理货、记账、收银、送货。二十三年。
帮忙看看店。
我妈端着菜从厨房出来,听到了这句话。
她笑了一下,把菜放在桌上。
“你们吃,我去盛饭。”
她没坐下来。
一大桌子人,她是最后一个坐下来的。
等她坐下来的时候,排骨已经被夹了大半。
她拿起筷子,夹了一筷子白菜。
我把排骨盘子往她面前推了推。
“妈,你吃。”
她摇头:“你们吃,我不爱吃肉。”
她不是不爱吃。
是吃了二十三年剩菜,习惯了。
饭桌上,我叔叔一直在说生意。
他做建材的,最近接了几个小工程。
他突然转头对我说:“马程,你现在一个月挣多少钱啊?”
我还没回答,我爸先开口了。
“别提了。问他工资他跟我打太极。现在孩子大了,翅膀硬了。”他夹了口菜,“不过也不怪他,跟他妈一样,都不是有出息的人。”
桌上安静了一下。
姑姑打圆场:“马程工作挺好的,在大城市呢。”
我爸哼了一声:“大城市?房子买得起吗?到时候结婚还不是要我出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