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《诡舍,我的精神病院是禁区》是“陆谦泽”的又一力作,本书以陆谦泽为主角,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都市高武故事。目前已更新123037字,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千万不要错过!
诡舍,我的精神病院是禁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医疗中心的白炽灯管嗡嗡作响,陆谦泽站在观察窗外,看着里面躺在病床上的小飞。
少年的身体已经从玻璃化状态恢复了正常,皮肤有了血色,脯随着呼吸规律地起伏。但眼睛依然紧闭,像沉浸在不愿醒来的梦中。
“生理指标全部正常。”秦月站在他身边,手里拿着最新的检测报告,“但意识没有恢复。我们尝试了所有,电击、药物、甚至脑波同步……他就像睡着了,只是睡得很深。”
“他在镜中世界。”陆谦泽轻声说,“他选择了留在那里。”
秦月转头看他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见到了他。”陆谦泽说,“或者说,他的一部分。他在镜中世界里长出了翅膀,能飞了。他很快乐,不想回来。”
秦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他的身体……”
“会成为空壳。”陆谦泽说,“意识不回来,这具身体最终会衰竭而死。但也许……那样更好。”
“你是说他宁可死在梦里?”
“他是死在自由里。”陆谦泽纠正道,“在现实世界,他永远不可能飞。永远会被当成疯子,关在病房里,用束缚带绑在床上。但在镜中世界,他是自由的。”
秦月无言以对。
她也是医生,见过太多病人。有些人确实在现实中毫无希望,只能在幻觉里找到慰藉。
但作为医生,她必须努力把病人拉回现实。
哪怕现实很残酷。
“你有什么建议?”她问。
陆谦泽想了想:“给我一天时间。我想再进去一次,和他谈谈。如果他真的决定留在那里,我们就……让他走。”
秦月犹豫了。
这违反所有医疗伦理,也违反守夜人的规定。
但她想起部长在通讯器里说的话——“尽量配合陆谦泽,他有权限做任何他认为必要的事。”
她咬咬牙:“好。但要我全程监控,如果出现危险征兆,我会立刻切断连接。”
“成交。”
他们走进病房。
秦月从柜子里取出一面特制的镜子——边缘刻满符文,镜面是银色的,像水银。
“这是‘灵镜’,守夜人用来进入浅层意识空间的工具。”她解释说,“但镜中世界比意识空间更深,更危险。你确定要再去?”
陆谦泽点头。
他坐到病床边的椅子上,握住小飞的手。
冰凉,但柔软。
“开始吧。”
秦月启动镜子。
镜面泛起涟漪,像水面。涟漪中心出现一个漩涡,旋转,扩大,最后变成一条银色的通道。
陆谦泽闭上眼睛。
意识顺着连接,滑入通道。
这一次,他没有经历漫长的坠落和旋转。
因为他知道目的地。
因为他口的碎片记得路径。
他直接出现在那片银色的沙漠里。
天空是暗红色的,没有太阳,没有月亮,只有流动的银色光带,像极光。
沙漠中央,小飞坐在沙丘上,背后展开着镜子翅膀。
翅膀微微扇动,带起细沙飞舞。
他看见陆谦泽,笑了笑,挥手。
“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
陆谦泽走到他身边坐下。
“身体在等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小飞说,“但我回不去了。就算我回去,我也还是那个疯子,那个总想从窗户跳下去的傻子。在这里,我不用解释,不用证明,我想飞就飞,没人管我。”
他张开翅膀,轻轻一拍,身体就浮起来,离地半米,悬浮在空中。
“你看,多简单。而在现实世界,我跳三次,摔断三次腿,他们还说我有病。”
陆谦泽沉默。
他无法反驳。
因为他自己也曾经是“有病”的那个人。
“但现实世界还有其他东西。”他说,“有阳光,有风,有味道。这里的天空是假的,沙子是假的,连你自己……”
“我也是假的?”小飞打断他,“你觉得我是幻象?”
“不是幻象,但也不是完整的你。”
“那什么是完整?”小飞落到地面,收起翅膀,“在病房里躺着等死是完整?被当成怪物研究是完整?陆谦泽,你也是从那里出来的,你应该懂。”
陆谦泽懂。
他太懂了。
那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感觉。
那种连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的恐惧。
但他也经历过别的东西。
经历过赵小娟的感谢,经历过陈文轩的解脱,经历过二十三个钥匙的安息。
“现实很痛苦,但痛苦是真的。”他说,“而这里的一切,都是镜子据你的记忆制造的。是回放,不是创造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小飞反问,“痛苦是真的又怎样?我宁可要虚假的自由,也不要真实的囚禁。”
两人对视。
空气陷入僵局。
远处,沙漠地平线突然震动。
有什么东西在接近。
巨大的,沉重的,每一步都让沙丘崩塌。
陆谦泽站起来,看向地平线。
一个银色的巨像从沙尘中浮现。
高达十米,身体由无数镜子碎片拼接而成,缝隙里渗出银色的光芒。它没有头,躯中央长着一只巨大的眼睛,眼睛正在转动,最后锁定他们。
“清扫者……”小飞脸色一变,“但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这是深层区域,不应该有清扫者……”
话音未落,巨像抬手。
手臂分解,变成无数面小镜子,像暴雨一样射向他们。
陆谦泽抓起小飞,向后跳跃。
镜子雨砸在他们刚才站的位置,炸开一个个深坑,坑里长出银色的水晶,水晶里映出他们狼狈的身影。
“镜子在记录我们。”陆谦泽说,“它想抓住我们,把我们变成新的收藏。”
“为什么?我在这里待了这么久,它从来没……”
“因为我。”陆谦泽明白了,“我解救了钥匙,破坏了门的平衡。镜子现在很愤怒,它在追所有‘异常’——包括你。”
巨像的眼睛射出银色的光束。
光束扫过沙漠,所过之处沙子全部玻璃化,变成光滑的镜面。
陆谦泽拉着小飞狂奔。
翅膀在这里不管用,镜中世界的规则被扰乱了,飞行的能力被压制。
他们只能跑。
跑向沙漠深处。
但沙漠没有尽头。
无论跑多远,地平线永远在远方。
“没用的!”小飞喘息着,“这里是循环空间,我们永远跑不出去!”
陆谦泽停下来。
他低头看口。
图案在发热,在跳动。
像是在回应巨像的追击。
不,不是在回应。
是在……渴望。
碎片渴望完整。
而巨像身上那些镜子碎片,也是完整的一部分。
“我需要你的帮助。”陆谦泽对小飞说。
“什么帮助?”
“信任我。”
陆谦泽张开手,掌心的符文浮现。
这一次,符文不再是简单的光芒。
它开始扩展,像藤蔓一样爬满他的手臂,然后延伸到空中,形成一个复杂的图案。
图案的中心,是一个扭曲的符号。
主人的真名。
那个赵小娟用生命告诉他的符号。
巨像突然停下。
它口的眼睛剧烈收缩,像是在恐惧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……”巨像发出声音,不是通过嘴,是通过全身的镜子共鸣,“那是禁忌……不能念诵……”
“但我已经知道了。”陆谦泽说,“而且我知道,这个名字对你们有约束力。”
他向前一步。
符文的光芒更盛。
巨像开始后退,每一步都踩碎沙漠,留下深坑。
“退下。”陆谦泽说,“回到你该去的地方。”
巨像犹豫了。
它口的眼睛看看陆谦泽,看看小飞,又看看陆谦泽口的图案。
最后,它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,身体分解成无数面小镜子,像倒流的雨,飞向天空,消失在暗红色的云层中。
沙漠恢复了平静。
只剩下风卷起细沙的声音。
小飞目瞪口呆地看着陆谦泽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?”
“我也想知道。”陆谦泽收回符文,“但现在,我更想知道你的选择。”
他看着小飞的眼睛。
“留在镜中世界,你会永远被追。因为我破坏了这里的秩序,镜子会清理所有‘异常’。你不再安全了。”
小飞沉默。
他抬头看天空,那些银色的光带还在流动,像美丽的河流。
然后他低头看自己的翅膀。
镜面翅膀在光芒下闪闪发亮,每一片羽毛都是一面小小的镜子,映出不同的星空。
“如果回去,”他问,“我还能飞吗?”
“在现实世界不能。”陆谦泽实话实说,“但也许……我们可以找到别的方式。”
“什么方式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陆谦泽说,“但我会帮你找。我保证。”
小飞笑了。
那笑容很复杂,有无奈,有不甘,但也有一点点……希望。
“好吧。”他说,“我跟你回去。但你要记住你的承诺。”
“我会记住。”
小飞伸出手,握住陆谦泽的手。
然后,他闭上眼睛。
镜子翅膀开始剥落,一片一片掉在沙地上,化作银色的液体,渗入沙中。
他的身体也开始变透明。
从脚开始,向上蔓延。
“告诉现实世界的我,”他用最后的声音说,“就算不能飞,也要抬头看看天空。天空很大,总能容得下一个疯子的梦想。”
他完全消失了。
沙漠里只剩陆谦泽一个人。
和满地的银色液体。
液体开始汇聚,流向陆谦泽,爬上他的脚,渗入皮肤。
口的图案又亮了一点。
他获得了小飞的部分“权柄”——在镜中世界飞行的能力。
虽然不是他想要的。
但镜子就是这样。
它给予,也索取。
你永远不知道代价是什么。
陆谦泽闭上眼睛,准备离开。
但就在意识即将脱离的瞬间,他听见了一个声音。
从沙漠深处传来的声音。
温柔,熟悉,带着哭腔。
“谦泽……是你吗?”
陆谦泽猛地转身。
沙漠中央,出现了一个花园。
阳光,鲜花,长椅。
长椅上坐着一个女人。
短头发,很瘦,穿着白色的裙子。
是赵小娟。
但她不应该在这里。
她的意识已经被解放,应该安息了才对。
“小娟?”陆谦泽走近,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走不了。”赵小娟站起来,眼泪滑落,“门关上了,但我的意识被卡住了。一部分在这里,一部分在现实,我哪边都去不了。”
她指着自己的口。
那里有一个空洞,像被挖走了心脏,空洞里是一片旋转的银色。
“主人的名字……”她颤抖着说,“你说出名字的时候,把我的锚点也带走了。我现在是无的浮萍,会永远在镜中世界漂流,直到彻底消散。”
陆谦泽愣住。
他没想到会这样。
他以为他解放了所有人。
但赵小娟是个例外。
因为她是最早的祭品,和镜子的连接最深。
“我能做什么?”他问。
“带我走。”赵小娟抓住他的手,“把我的意识带回现实,哪怕只是短短一瞬间,让我再见一次阳光,我就能安息了。”
她的手很冷,像冰。
“但现实世界没有你的身体了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赵小娟笑了,笑容很凄美,“只要一瞬间,就够了。我想记住阳光的温度,而不是镜子里虚假的光。”
陆谦泽点头。
他握住她的手,开始建立连接。
意识回流。
穿过通道,回到现实。
医疗中心里,陆谦泽睁开眼睛。
他依然坐在椅子上,握着小飞的手。
但另一只手里,多了一团银色的光。
光里,是赵小娟模糊的面容。
她睁开眼,看向窗外。
清晨的阳光正透过窗户照进来,温暖,明亮,带着现实世界的尘埃和生机。
“好美……”她轻声说。
然后,光团开始消散。
像晨曦中的露水,一点点蒸发。
在完全消失前,她回头看了陆谦泽一眼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“小心陈医生。他还在镜子深处,他没有完全消失。他在等待……”
话没说完,光团彻底消散。
只留下一缕银色的烟尘,在阳光下缓缓飘散。
陆谦泽松开手,站起来。
小飞还在昏迷,但口开始起伏,呼吸变得有力。
秦月冲进来,看到小飞的变化,松了口气。
“他回来了?”
“回来了。”陆谦泽说,“但需要时间恢复。镜中世界的经历会对他的意识造成冲击,可能会有些后遗症。”
“什么后遗症?”
“他会记得自己能飞。”陆谦泽说,“这可能会让他痛苦,但也可能……成为他的希望。”
他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基地。
阳光照在脸上,暖洋洋的。
真实世界的光。
不完美,不永恒,但真实。
口的图案微微发热,像是在提醒他——你已经和镜子绑定了。
但陆谦泽现在不那么害怕了。
因为他知道,镜子不只是囚笼。
也是桥梁。
连接生与死,真实与虚幻,过去与未来。
而他是站在桥上的人。
可以选择走向哪一边。
也可以选择……
拆了这座桥。
门关上了。
但镜子还在。
碎片还在。
战斗还没结束。
只是换了一种形式。
“我要回青山医院。”他对秦月说。
“现在?你的状态还需要评估……”
“我的状态我自己清楚。”陆谦泽转身,“而且那里还有人在等我。老李,刘婶,还有其他人。他们也需要帮助。”
秦月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点头。
“我会安排车。但部长说了,你需要定期回来报到,接受监测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一个小时后,陆谦泽坐上了回程的车。
还是那辆黑色的厢式货车,还是赵铁军开车。
但这一次,气氛不一样了。
赵铁军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,欲言又止。
“想问什么就问吧。”陆谦泽说。
“部长他……”赵铁军犹豫,“他的伤……”
“是门反噬的。”陆谦泽说,“他把自己的一部分意识留在了门边,想要监视门的状态。我关门的时候,那部分意识被弹回来了,造成了冲击。但不会有生命危险,只是需要休养。”
赵铁军松了口气。
然后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些钥匙……他们真的安息了吗?”
“安息了。”陆谦泽说,“不会再有人被当成祭品了。至少暂时不会。”
“暂时……”
“门还会再开。”陆谦泽平静地说,“也许十年,也许一百年,但它总会再开。我们需要在那之前找到真正的解决方案。”
“怎么找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谦泽看向窗外,“但我会找。因为我现在是钥匙了,这是我的责任。”
车驶入市区。
熟悉的街道,熟悉的人群。
一切都和以前一样。
但陆谦泽知道,不一样了。
他不一样了。
他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。
能感觉到空气中细微的灵能波动。
能听见镜子深处的低语。
世界还是那个世界。
但他已经不是那个被关在病房里的疯子了。
他是守夜人特别行动官。
也是镜之核的宿主。
是钥匙。
是连接两个世界的人。
车停在青山精神病院门口。
陆谦泽下车。
阳光很好,照在白色的建筑上,反射出刺眼的光。
他抬头看三楼。
308病房的窗户开着。
窗帘在风中飘动。
像在欢迎他回来。
他走进大门。
护士站里,几个新来的护士在聊天,看见他,愣了一下,然后窃窃私语。
“那就是陆谦泽?”
“听说他差点死了……”
“但部长亲自下令让他回来……”
“他到底是什么人?”
陆谦泽没理会,直接走向楼梯。
他想先去看看老李和刘婶。
但走到三楼走廊时,他停住了。
走廊尽头,304病房门口,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病号服,头发乱糟糟的。
是老李。
他端着他那个搪瓷缸子,眯着眼睛看着陆谦泽。
然后咧嘴一笑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回来了。”陆谦泽走过去。
“事情办完了?”
“办完了一部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老李喝了一口缸子里的东西,咂咂嘴,“进来吧,有人想见你。”
陆谦泽跟着他走进304病房。
房间里除了老李的床,还有一张椅子。
椅子上坐着一个女人。
五十多岁,短发,穿着朴素,但气质很特别。
她看见陆谦泽,站起来,伸出手。
“陆先生,你好。我是林小雨。”
陆谦泽愣住了。
林小雨。
那个梦魇序列觉醒者的妹妹。
那个他哥哥用最后的力量托他转达遗言的女孩。
“你……”他握住她的手,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我来找你。”林小雨的眼睛红红的,像是刚哭过,“他们说你能进镜中世界,能见到我哥哥。我想求你,带我去见他。哪怕只是一次,哪怕只有一分钟……”
她的声音哽咽。
“我想亲口告诉他,我不怪他。我想让他知道,他可以安心地走。”
陆谦泽看着这个女孩。
她看起来那么脆弱,那么绝望。
但又那么坚定。
“镜中世界很危险。”他说,“你可能会死在里面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林小雨擦掉眼泪,“我哥哥为我死了,我不怕为他冒险一次。”
陆谦泽沉默。
然后他点头。
“好。但你需要准备。镜中世界会挖掘你内心最深处的恐惧,你需要足够强大,才能面对。”
“我准备好了。”林小雨说,“什么时候可以开始?”
“三天后。”陆谦泽说,“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。你也需要适应镜子的影响。”
他看向老李。
“能帮我个忙吗?在这三天里,教她一些基础的东西。怎么控制情绪,怎么分辨幻象,怎么保护自己。”
老李点头:“没问题。”
陆谦泽离开304,走向自己的病房。
308房间的门开着。
里面已经被清理过,床单换了新的,墙上的符文涂鸦也被擦掉了。
但陆谦泽知道,那些符文还在。
只是肉眼看不见。
它们是刻在空间里的,是连接镜中世界的锚点。
他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庭院。
阳光灿烂,病人们正在散步,护士们推着轮椅。
一切都那么平静。
但他知道,平静只是表象。
镜子在等待。
门在沉睡。
而他是站在中间的那个人。
需要找到平衡。
需要找到答案。
需要……
他低头看口。
图案在微微发光,像呼吸。
它在提醒他——
你的时间不多了。
门虽然关了,但镜子还在扩张。
碎片还在寻找宿主。
世界正在一点点滑向镜面。
而他,是唯一能阻止的人。
也是唯一能加速的人。
选择权在他手里。
他握紧拳头。
三天后。
他要再进镜中世界。
但这一次,他不是一个人。
他要带一个普通人进去。
去完成一个遗愿。
去验证一个猜想——
也许,镜子不只是囚笼。
也许,它也可以是……
救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