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么你那一百二十万‘借款’的性质，就彻底变了。”
“它不再是单纯的民间借贷。”
“而是他进行诈骗行为的一部分。”
“到那个时候，你不仅不用还钱，甚至可以反过来，作为受害人，向他索赔。”
我的呼吸，急促了起来。
我看到了那张困住我的网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。
我甚至可以亲手，将这张网撕得粉碎。
“我该怎么做？”我问。
“找到蒋家的人。”
姜律师说。
“他们现在是顾承安的敌人。”
“敌人的敌人，就是朋友。”
“你需要让他们相信，你是可以帮助他们扳倒顾承安的盟友。”
“你这两年在他身边，一定知道很多外人不知道的事情。”
“这些，就是你的筹码。”
我从律师事务所出来的时候，外面的天已经阴了。
风很大，吹得路边的树哗哗作响。
一场暴雨，即将来临。
我没有回那个金丝笼。
我打车，去了一个地方。
一个我曾经去过一次的，私人会所。
我记得，蒋思思的父亲，是这里的常客。
我没有会员卡，被拦在了门外。
但我没有走。
我就站在门口，等着。
风雨欲来。
而我，要在这场风雨里，为自己争一条生路。
不知道站了多久。
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，缓缓停在了会所门口。
车门打开。
一个穿着唐装，头发花白，但精神矍铄的老人，走了下来。
是蒋思思的父亲，蒋正雄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迎了上去。
在他进门之前，我拦住了他。
“蒋先生。”
蒋正雄身边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步，将我隔开。
他本人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绕过我，准备进去。
“我叫许攸。”
我提高了声音。
“是顾承安的未婚妻。”
“我有关于他商业诈骗的证据。”
蒋正雄的脚步，停住了。
他终于转过头，用一种锐利如鹰的眼神，上下打量着我。
那眼神，仿佛能将人看穿。
良久。
他开口了，声音低沉而威严。
“进来。”
05 筹码
会所的包厢，古色古香。
空气里弥漫着上好的檀香味道。
蒋正雄坐在主位上，慢条斯理地烹着茶。
从始至终，他都没有再看过我一眼。
但我知道，他在观察我，也在考验我。
我没有坐下，就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。
安静地，等着他开口。
我不能急。
越是这种时候，越要沉得住气。
大概过了十分钟，一套繁复的茶道工序才算完成。
他将一杯沏好的茶，推到我对面的桌上。
“坐。”
他说了一个字。
我依言坐下，却没有碰那杯茶。
“你说，你有顾承安诈骗的证据。”
蒋正雄终于开口了。
“什么证据？”
我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“证据在我脑子里。”
“这两年，我住在他家，他很多事情，并不会刻意瞒着我。”
“比如，他如何利用一个海外的皮包公司，将蒋氏集团的一个新能源的核心技术，转移到他自己的名下。”
我说得很慢，很清晰。
每说一个字，蒋正雄的眼神就冷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