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我最后一句话说完。
包厢里的空气，仿佛都结了冰。
他放在桌上的手，指节微微泛白。
“你都知道些什么？”
他的声音，已经带上了一丝气。
我没有被他吓到。
因为我知道，我说对了。
这正是他顾承安的关键。
“我知道的，远比您想象的要多。”
“我知道那个皮包公司的名字，注册地点，甚至知道负责接洽的那个律师的名字。”
“我还知道，顾承安书房的保险柜里，藏着一份关于这个的，真正的股权代持协议。”
“协议上，受益人是他，而不是蒋氏集团。”
蒋正雄的瞳孔，剧烈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死死地盯着我，像是在评估我话里的真伪。
我坦然地与他对视。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他问。
这是聪明人的对话方式。
开门见山，直奔主题。
“很简单。”
“第一，帮我解决我和顾承安之间的债务问题。”
“他用‘借款’的名义，控制了我两年，总金额一百二十万。”
“第二，我要顾承安，身败名裂，一无所有。”
我的语气很平静，但内容，却充满了恨意。
蒋正雄笑了。
是一种冰冷的，没有温度的笑。
“小姑娘，口气不小。”
“你凭什么认为，我会帮你？”
“也许你和他，本就是一伙的，演这出戏给我看。”
我摇摇头。
“我不需要您相信我。”
“我只需要您回答一个问题。”
“您是不是很想拿到那份股权代持协议？”
蒋正雄没有说话。
但他紧抿的嘴唇，已经告诉了我答案。
那份协议，是给顾承安定罪的，最致命的证据。
“我可以帮您拿到。”
我说。
“作为交换，您帮我脱身，并且，在我拿到钱之后，分我一笔报酬。”
“风险我来承担，您只需要给我提供一些便利。”
蒋正雄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你要多少？”
“顾承安从蒋家拿走了多少，我就要那个数额的百分之十。”
我报出了我的价码。
这是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数字。
不多，不会引起他的贪婪和警惕。
不少，足够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，开始新的生活。
蒋正雄看着我，看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他要拒绝。
他忽然端起茶杯，一饮而尽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但我也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我要你，继续留在他身边。”
“直到拿到那份协议为止。”
“而且，我要你帮我做另外一件事。”
他凑近了一些，声音压得更低了。
“我要你，拿到他和他母亲，联手掏空顾氏集团的证据。”
我愣住了。
顾承安的母亲？
那个我只在家庭聚会上见过几次，总是对我温和慈祥的贵妇人？
原来，这盘棋下面，还藏着更深的旋涡。
06 旋涡
我从会所里出来时，天已经彻底黑了。
暴雨倾盆而下。
我站在屋檐下，看着雨幕中的城市，感觉自己像做了一场梦。
就在几个小时前，我还是一个被金主用债务困住的可怜虫。
而现在，我成了一个双面间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