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怡一觉睡醒,便后悔了。
后悔没忍住,崩了恋爱脑人设,失去二百块。
开房门前,她预设顾回舟在外等着,准备拉她去民政局。
她小心翼翼开条缝隙,看了许久,确定外面没人后,才出房间。
没见到顾回舟,唐怡是松了口气的,然而下一秒,她僵住。
大门的门上,了封信,信上明晃晃写着唐怡两个大字。
一瞬间,唐怡血冲脑门。
魏言脑里装得是水吗,给她的信明目张胆,生怕别人不知道两人有私?
庆幸的是顾回舟不住家里,否则她必死无疑了。
信上,魏言约她今天见面。
唐怡猜他等不及了,催她偷玉佩。
正好,在她看来,也到了收拾魏言的时候。
大榕树口,魏言来回走动。
等了差不多一小时,才看到唐怡慢悠悠地身影。
“你怎么才来?”
人一走近,魏言满是怨气。
唐怡一脸委屈,“我也想早点见到魏言哥你,偏不凑巧,出门时顾回舟回来了,我只好等他走了再出来。”
魏言想了想,疑惑问,“现在十点,他应该在卫生所上班吧?”
“哎呀,这不重要,重要的是,我给魏言哥你带来了好东西。”
听到好东西,魏言眼睛一亮,立刻将疑惑抛到脑后。
“快,拿出来给我瞧瞧。”
唐怡拿出玉佩,魏言迫不及待抢过来。
贪婪的嘴脸,完全不掩饰。
玉通体碧绿,是块好玉。
魏言端详好一阵,却觉得它和记忆中的玉佩有区别。
小时候,他见过一次玉佩,那玉似乎要比手里玉要大些。
“魏言哥,你要玉做什么啊?”
唐怡的话,打断魏言的思考。
魏言摩挲玉,“你别管,我自有我的用处。”
玉到手后,他语气变得不耐烦起来。
渣男,唐怡心里暗骂。
“魏言哥,我听队长伯伯说,最近村里有个回城的名额。”
“真的?”魏言一激动,伸手去抓唐怡,被唐怡巧妙避开。
“嗯,回城机会难得,魏言哥你该好好抓住。”
蠢女人尽说废话,魏言没好气回,“我知道。
下乡的知青们盼望回城,知道有名额后,都想得到。
魏言也不例外,但他清楚要抢名额,得花钱打点。
若是顾晨的医药费还在,他还能去打点,可关键是医药费被拿走了。
想到这个,他看唐怡的眼神就多了几分怨恨。
“全怪你,要是你保住医药费,这会我就有钱打点了。”
“是是是,我的错。”唐怡积极后,又开口,“哎,魏言哥,咱手里不是有玉佩么,可以拿玉佩去换钱啊。”
“不行,这玉佩我有用处的。”
魏言紧捂玉佩。
唐怡猜不透他拿玉佩的目的,但不妨碍给他挖坑。
“回城机会难得,你真想错过?”
“当然不想。”
“那不就是了么,咱们可以先拿玉佩去典当,等你回了城,还怕没钱去赎回来么。”
魏言想了想,这话还挺有道理。
咦,今天村姑怎么变聪明了。
觉察到魏言的探究的目光,唐怡谄媚一笑,“魏言哥,你回城后,可不要忘记我哦。”
蠢女人,真以为他回城后,还会要她呢。
“你放心,等我回城,肯定把你接去享福。”
唐怡满眼期许,“哇,我以后靠你了,魏言哥。”
魏言昂头,摆出一副你知道就好的姿态。
“魏言哥,走关系要趁早,晚了名额恐怕会被人抢走。”
魏言点头,“可是最近严打,我没听说县城哪里有当铺。”
“我听说黑市里有个徐老六,是专门做典当买卖的。”
唐怡准备用假玉佩解决魏言,自然提前打听过。
徐老六为人阴狠毒辣,假如知道魏言拿假玉佩骗他,铁定要扒魏言一层皮。
“黑市。”魏言顿了顿,“哎,你怎么知道,难道你去过?”
“哎这不重要,重要的是徐老六财大气粗,能拿出钱。”
打点关系至少得三百块,这年头,能一下子拿出三百的,确实少。
魏言不想错过回城名额,在唐怡怂恿下,两人搭车前往县城黑市。
抵达县城后,魏言又改主意了,决定先去趟医院。
路上他仔细想过,觉得记忆中的顾家家传玉佩,和手里的有差别。
保险起见,他想去医院,找顾家的人试探一番。
唐怡一听说去医院, 立即猜到魏言对玉有所怀疑,不由紧张起来。
李芬和顾晨心思浅,魏言有心试探,定能试出玉佩是假的。
在魏言没受教训前,可不能让他发现那是假玉佩。
去医院途中,唐怡两次劝魏言放弃,都没成功。
怕惹怀疑,她不敢多劝,只能和魏言同行,想着到时见机行事。
病房里,只有顾晨一个人。
李芬不在,对唐怡而言,算是件好事。
“你们来嘛?”
顾晨正吃黄桃罐头,见两人来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唐怡和蔼可亲地笑,“三弟,我们来探望你啊。”
顾晨露出一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。
嫌弃的表情给了唐怡启发,她觉得顾晨如此讨厌自己,只要她足够虚假,他很快就会赶他们走。
“三弟,你是病人还很虚弱,怎么能自己吃东西呢。”唐怡夸张地惊叫,而后抢过顾晨手里的玻璃罐头,“来,我喂你。”
顾晨如同看神经病一样看她,“不用。”
“要的要的,你还很虚弱呢。”
唐怡躲过顾晨伸出来的手,“啊,我喂你。”
“你,”顾晨唇角抽动,显然在愤怒的边缘。
骂吧,尽情地骂。
唐怡眼睛发光。
顾晨你了好几声,最终决定算了。
虽不知道恶女人抽什么风,但他不想她,毕竟她受后,会做出格事。
为了手术,妈妈忙前忙后,顾晨不想唐怡在这个时候闹,让本就疲惫的妈妈更累。
看着顾晨当没事发生,唐怡无语极了。
臭小子不是最讨厌她吗,她都这么虚假了,居然也能忍?
旁边的魏言,摆出兄长的关心,“小晨,几时手术啊。”
出于礼貌,顾晨如实答,“明天。”
魏言微颔首,掏出一个红纸包。
探望病人,红包是基本礼仪。
他是会做表面功夫的人,自然是准备了。
“表哥祝你手术顺利。”
顾晨道谢,伸手要接,却被另一只手抢先拿走。
“顺利顺利,我替三弟谢谢魏言哥你。”
抢走红包同时,唐怡向顾晨挑了挑眼。
顾晨手握紧,好想给她一拳。
连病人的红包都抢,这下够拉仇恨了吧。
唐怡等着顾晨爆发。
可是一分钟过去,顾晨除了脸白一点,并没其他反应。
臭小子转性了?
唐怡无语,早性晚,偏偏这个时候转。
三番两次的激怒无效后,唐怡放弃了。
他连抢钱的事都能忍,应该没有什么能爆发了。
魏言和顾晨又寒暄了十分钟,才起身,“小晨你好好养,我先回去,明天哥有事,不能陪你手术了。”
起身之际,玉佩从魏言的衣领处滑出。
他是想露出玉佩,试探顾晨的反应。
唐怡心一紧,立即站在顾晨和魏言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