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逆世灵根:我在人间屠龙这书“途间拾风月”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,讲述了陆野的故事,看了意犹未尽!《逆世灵根:我在人间屠龙》这本连载的玄幻脑洞小说已经写了190753字。
逆世灵根:我在人间屠龙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剑光破空,撕裂铅灰色的天幕,带着冰冷的意,急速迫近。
陆野甚至能听到身后传来的、越来越清晰的尖锐破风声。那是飞剑高速摩擦空气的声音,是死亡的序曲。
跑!
他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字。体内刚刚平息下去的暗灰色气流再次加速运转,疯狂压榨着每一丝刚刚恢复的体力,灌注到双腿。他像一头受惊的麋鹿,一头扎进前方更加茂密、更加崎岖的原始山林。
黑风山脉,名副其实。山高林密,古木参天,巨大的树冠遮天蔽,即使在正午时分,林间也光线昏暗。地上积着厚厚的、不知多少年腐烂落叶形成的软泥,散发着腐朽与阴湿的气味。嶙峋怪石如同蹲伏的巨兽,藤蔓如蟒蛇般缠绕其间。
这里地形复杂,毒虫猛兽潜伏,寻常采药人也不敢轻易深入。但此刻,这恶劣的环境,却成了陆野唯一的屏障。
他顾不得荆棘划破皮肤,顾不得泥水溅满全身,更顾不得辨别方向,只凭着本能朝着最深处、最黑暗的地方钻去。身后,剑光掠过的呼啸声时而接近,时而远离,显然那些“仙人”也在复杂地形中受到了些许阻碍,但双方的距离,仍在无情地缩短。
“哼,倒是会钻!”空中,驾驭剑光的赵师兄冷哼一声,灵识如同无形的网,一遍遍扫过下方密林。但那小子身上残留的气息极其古怪,时而清晰如黑夜中的火把,时而又微弱如风中残烛,飘忽不定,而且似乎与周围枯败的环境隐隐相融,难以精确定位。
“他体内那股力量,不仅能吞噬灵气,似乎还能一定程度上扰灵识。”手持罗盘的温和青年——李师兄,看着罗盘上时而剧烈跳动、时而几乎静止的指针,眉头紧锁,“而且,他在适应。最初逸散的气息很浓,现在正变得越来越内敛。赵师兄,此子……绝不能以常理度之,必须尽快拿下!”
苏婉清跟在两人身后,脸色越发苍白。手中那裂纹密布的“晦玉”滚烫,指引的方向与罗盘一致,但她心中却翻涌着惊涛骇浪。陆野……他真的在“觉醒”,而且速度超乎想象!昨夜还是濒死的凡人,今晨就能击铁鬃山猪,现在甚至能在两位内门师兄的追踪下周旋!
恐惧,如同冰冷的毒蛇,再次缠紧了她的心脏。但与此同时,一种更加复杂难言的情绪也在滋生——若当初……若当初自己没有告发,没有离开,现在会怎样?
这念头刚升起,就被她狠狠掐灭。开弓没有回头箭,从他身上显现“灾星之兆”那一刻起,一切就注定了。现在,他必须死!
“他在往‘鬼哭涧’方向逃!”赵师兄目光如电,锁定前方一处雾气弥漫、隐约传来呜咽风声的险地,“想借地利?天真!李师弟,你从左侧绕过去,堵住通往‘落魂坡’的去路。苏师妹,你随我从正面迫,将他赶入鬼哭涧绝地!那里地势险恶,灵气混乱,正好困死他!”
“是!”李师兄应了一声,剑光一折,向左飞去。
苏婉清咬了咬嘴唇,催动脚下飞剑,紧紧跟上赵师兄。
下方密林中,陆野几乎到了极限。肺部辣地疼,双腿如同灌了铅,每一次迈步都沉重无比。体内那股暗灰色气流虽然仍在运转,不断从周围贫瘠的空气中汲取微乎其微的“东西”补充自身,并修复身体的疲劳与损伤,但入不敷出。
更糟糕的是,他能感觉到,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迅速收紧。前方的雾气越来越浓,风声凄厉如鬼哭,地形也开始变得险峻,两侧是陡峭的山崖,只有中间一条狭窄、湿滑、布满青苔的碎石小径通向深处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混乱与死寂,连虫鸣鸟叫都绝迹了。
绝路!
他被到了绝路!
身后,两道凌厉的剑光已然近,悬停在数十丈外的半空,如同盯住猎物的鹰隼。
赵师兄和李师兄一左一右,封死了两侧。苏婉清跟在赵师兄身侧,目光复杂地看着下方那个浑身泥污、狼狈不堪,却依然倔强地站在碎石小径上,抬头望来的少年。
他比三年前高了些,也瘦了很多,脸颊上沾着血污和泥点,蓑衣破烂不堪。但那双眼睛……那双曾经温和甚至有些木讷的眼睛,此刻却燃烧着冰冷的火焰,里面没有哀求,没有恐惧,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近乎决绝的平静。
“跑啊,怎么不跑了?”赵师兄居高临下,声音淡漠,“区区凡人,身怀异宝,是祸非福。交出你体内的东西,或可留你全尸。”
李师兄则打量着四周环境,尤其是陆野身后那雾气翻涌、风声呜咽的“鬼哭涧”,眼中闪过一丝忌惮,但更多的是一种掌握局势的从容:“小子,此地名为鬼哭涧,乃是上古残留的阴煞绝地,其中混乱灵气足以绞筑基以下修士。你已无路可退。束手就擒,免得受搜魂炼魄之苦。”
陆野看着他们,看着他们身上纤尘不染的仙家衣袍,看着他们脚下光华流转的飞剑,看着他们那种视自己如蝼蚁草芥的冷漠姿态。
和苏婉清一样。
和那些村民一样。
和这该死的世道一样。
他忽然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交出来?”他的声音嘶哑,却异常清晰,“凭什么?”
赵师兄眼神一厉:“冥顽不灵!”
他并指如剑,凌空一点!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青色剑气,瞬间撕裂空气,发出尖锐的厉啸,直射陆野右肩!显然是想先废掉他,再慢慢炮制。
剑气未至,冰冷的锋锐之意已经得陆野皮肤生疼,汗毛倒竖!
躲不开!
太快了!太强了!
生死关头,求生的本能再次压倒一切。体内那暗灰色气流疯狂涌动,试图涌出体外防御。但陆野知道,仅凭这微弱的气流,绝不可能挡住这凌厉的仙家剑气!
怎么办?!
电光石火间,他的脑海中,没有浮现任何功法招式,没有思考如何调动那诡异的灰色气流,而是……闪过了一个极其平凡、甚至有些可笑的画面——
寒冬腊月,破旧的灶台前,火光跳动。母亲佝偻着身子,费力地拉动风箱,橘红色的火苗在灶膛里跳跃着,舔舐着黑黢黢的锅底。锅里煮着稀薄的糙米粥,水汽蒸腾,带着谷物最朴素的香气,弥漫在冰冷简陋的屋子里。母亲转过头,被烟火熏得微红的脸上,露出一个疲惫却温暖的笑容:“野儿,冷吧?来,靠近点,灶火边暖和。”
温暖。
家。
最平凡、最卑微,却也是他仅有的、不容玷污的温暖。
“娘……”
一声低不可闻的呢喃,从他裂的唇间溢出。
就在青色剑气即将洞穿他肩膀的前一刹那——
陆野没有格挡,没有闪避,而是遵循着某种源于灵魂最深处的本能,抬起了右手。不是握拳,而是掌心向上,五指微蜷,做了一个……仿佛在灶膛前,拢住那簇微弱火苗的动作。
他闭上眼,不再看那夺命的剑气,不再看空中高高在上的仙人,也不再想体内的灰色气流。
他只是,无比渴望地,回想起那簇灶火的温暖。
那温暖,曾是他寒冬里唯一的慰藉,是母亲留给他最珍贵的念想。
嗡——
体内,那原本狂暴涌向体外的暗灰色气流,轨迹陡然一变!它们没有在体表形成防御,而是急速涌向他的掌心,并在涌出的过程中,发生了某种玄之又玄的质变!
灰色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抹极其微弱、摇曳不定、却真实存在的……橘红色!
那不是火焰。
至少,不是通常意义上的火焰。它没有灼热的高温,没有照亮黑暗的光明,甚至没有具体的形态,更像是一团……温暖的意念,混合着柴火燃烧的噼啪声、米粥翻滚的咕嘟声、母亲轻柔的咳嗽声……所有关于“家”与“灶火”的记忆与情感,被那诡异的混沌灵,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,熔炼、萃取、然后……显化!
一缕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橘红色光晕,在陆野掌心悄然浮现。
它出现的瞬间,时间仿佛被拉长。
那道凌厉无匹、足以斩金断铁的青色剑气,在触及这抹微弱橘红光芒的刹那——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没有能量碰撞的轰鸣。
就像冰雪遇到了暖阳,就像墨汁滴入了清水。
剑气,无声无息地,消融了。
不是被击溃,不是被抵消,而是……被一种更本质、更难以言喻的“存在”,给同化、抚平了。仿佛那锋锐无匹的意,在那团代表着“家”与“温暖”的意念面前,显得如此空洞、如此……不值一提。
橘红光芒微微荡漾了一下,随即熄灭。陆野掌心只留下一片温热的触感,以及一丝淡淡的、类似灶灰的味道。
全场死寂。
赵师兄脸上的冷漠僵住了,眼中第一次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愕。他那一剑虽未尽全力,但也绝非一个凡人能够抵挡,更遑论如此诡异地消融!
李师兄手中罗盘“咔嚓”一声,指针疯狂地旋转了几圈,然后死死指向陆野,盘面上代表多种属性灵气的光点剧烈闪烁,最后竟然齐齐暗淡了一瞬,仿佛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压制。他失声惊呼: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力量?!非金非木,非水非火……似有红尘烟火气,又蕴含至理法则波动?!”
苏婉清更是如遭雷击,娇躯剧震,差点从飞剑上跌落。她死死盯着陆野那只刚刚化解了剑气的手,盯着他脸上那混合着疲惫、茫然和一丝微弱释然的神情。灶火?她想起了陆野家那个破旧的灶台,想起了林婶总是温着的一碗热水……他……他把那些最卑微、最平凡的俗世记忆,化为了力量?! 这比单纯的“灾星之兆”,更让她感到一种颠覆认知的恐惧和……心悸。
陆野缓缓睁开眼,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。那里空空如也,只有使用过度后的酸麻。刚才发生了什么?他不太明白。但他知道,自己好像……又莫名其妙地渡过了一劫。用了一种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方式。
“装神弄鬼!”赵师兄从惊愕中回神,随即涌起的是被蝼蚁挑衅的暴怒,“不管你用了什么邪术,今必死!”
他不再留手,长剑铿然出鞘,剑身清光大放,凌厉的剑意锁定陆野,就要施展真正的招!
然而,就在他气势攀升到顶点,即将出手的瞬间——
“呜——嗷——!!”
一声低沉、暴戾、充满了无尽怨恨与饥饿的咆哮,猛地从陆野身后的“鬼哭涧”浓雾深处炸响!这咆哮声蕴含着恐怖的精神冲击,仿佛有无数冤魂在耳边凄厉哭嚎!
紧接着,浓雾剧烈翻滚,一个庞大、扭曲、笼罩在黑红色煞气中的阴影,缓缓浮现。阴影中,两点猩红如血的眸子,如同的灯笼,死死锁定了……空中的赵师兄和李师兄!
显然,这盘踞在鬼哭涧的未知恐怖存在,被赵师兄全力催发的剑意和灵力波动所惊动,或者……是被他刚才那道凌厉剑气中蕴含的精纯能量所吸引!
比起陆野这个气息微弱、身上带着令它不安又迷惑气息的小虫子,空中那两个灵力充沛、光芒闪闪的“大补药”,显然更具诱惑力!
“不好!是‘煞魂兽’!而且至少是筑基中期!”李师兄脸色大变,急声喝道,“赵师兄,快退!此地阴煞之气浓郁,对它有利!”
赵师兄也是心头一凛,顾不得再管陆野,长剑一横,警惕地看向那从浓雾中探出的、布满狰狞骨刺和腐烂血肉的巨大兽爪。
就是现在!
陆野虽不知那是什么怪物,但他捕捉到了这千载难逢的逃生之机!在那煞魂兽的注意力被两位青云宗弟子吸引的刹那,他毫不犹豫,用尽最后力气,转身就朝着鬼哭涧旁边、一处被藤蔓遮掩的狭窄岩缝扑去!
那是他刚才被迫时,眼角余光瞥见的唯一可能藏身之处!
“想跑?!”苏婉清一直分神留意着陆野,见状立刻催动飞剑,一道较之前微弱许多的剑气射向陆野后背!
陆野此刻已是强弩之末,本无力躲避或格挡。
然而,就在剑气即将及体的瞬间,那岩缝深处,突然传来一股微弱但精纯的吸力,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小口,轻轻一吸——
苏婉清那道剑气,竟也被凭空“吞”掉了一小部分威能,剩下的虽仍然击中了陆野后背,却只是让他一个踉跄,喷出一口鲜血,并未能阻止他扑入岩缝,身影瞬间被黑暗和茂密的藤蔓吞没。
“什么?!”苏婉清惊疑不定。
“吼!”
煞魂兽已然彻底被激怒,庞大的身躯从浓雾中冲出,裹挟着滔天黑红色煞气,扑向空中的赵、李二人!两人不得已,只得全力迎战,剑光与煞气瞬间碰撞,爆发出剧烈的轰鸣,整片山崖都在震颤,碎石簌簌落下。
混乱之中,无人再能顾及那个消失在岩缝中的少年。
岩缝内。
陆野咳着血,在绝对的黑暗中摸索着前行。后背辣地疼,苏婉清那一剑虽然威力大减,仍然让他伤上加伤。岩缝狭窄湿,仅容一人侧身通过,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清冷的异香,与外面的阴煞之气截然不同。
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,黑暗和寂静吞噬了一切声音和方向感。就在他意识再次开始模糊,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,前方隐约传来一点极其微弱的、白色的荧光。
他挣扎着挪过去。
岩缝尽头,是一个仅有两三丈见方的天然石窟。石窟顶端,垂下几钟石,其中一钟石的尖端,正凝聚着一滴晶莹剔透、散发着柔和白光晕和清冷异香的液体,欲滴未滴。
下方,是一个脸盆大小、天然形成的石洼。石洼中,积蓄着薄薄一层同样的白色液体,荧光正是由此而来。
而在石洼旁边,靠近岩壁的燥处,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。
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姑娘,衣衫褴褛,小脸脏兮兮的,嘴唇裂,双眼紧闭,似乎陷入了昏迷。但让陆野瞳孔一缩的是,小姑娘的额头眉心处,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、与石洼中白液体同源的荧光,一闪一闪,仿佛在呼吸。而她身边的地面上,残留着几滴新鲜的血迹,颜色……隐隐泛着一丝淡金。
刚才,是她在吸收苏婉清的剑气能量?还是那石洼中的液体在发挥作用?
陆野不知道。他的视线开始摇晃,身体再也支撑不住,靠着岩壁软软滑倒在地。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,他最后看到的,是那石洼中微微荡漾的白荧光,和那陌生小姑娘眉心一闪一灭的光晕。
温暖……这次,好像是……不一样的温暖……
带着香味的……
这是陆野昏迷前,最后一个荒诞的念头。
石窟外,隐约传来煞魂兽的咆哮和飞剑的轰鸣,还有山岩崩塌的巨响。
而在这与世隔绝的狭小石窟内,只剩下一盏微弱的“石荧光”,静静照耀着两个昏迷的、被世界遗弃的孤独灵魂。
(第三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