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是顾婷燕。
06
顾婷燕粗糙随性的很，全不似‘她’这般讲究洁癖。
能这般的只有攻略女。
占身三年，为何突然脱身？又为何选择这个时机？
这个问题我想了一年。
猜想无数，刚刚得到了验证。
野心！
顾知行和青山镇只是攻略女人生的一个阶段。
她要离开青山镇，她要去京城攻略下一个目标，她就必须另择躯壳。
而顾婷燕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。
被夺舍三年，别的好处没有，起码让我对她的习性了如指掌。
是不是她，一试便知。
我缓缓抬眼，望向‘顾婷燕’。
她的下一个攻略目标是谁？攻略失败会如何？
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
不急。
既已进京，我有的是时间，跟她慢慢耗。
我计划继续我的老本行——卖酒。
外祖母酿酒手艺一绝，当年她传给我的可不止一个酒方，一方水土酿一方酒。
连找三，终在一处僻静巷尾定下一间小铺。
酒香不怕巷子深，偏些，反倒自在。
「姑娘看着面生，是初来京城？」
我抬眸看向铺主，略有迟疑，他笑着叮嘱：「老朽多句嘴，夜里务必锁好门窗。近来城中不太平，有个土匪头子格外猖狂，嗜酒如命，每隔半月便要下山痛饮。」
「喝点酒倒无事，但他发酒疯时人，凶残至极！前几对街酒肆的伙计，半夜撞见他，直接被一刀封喉，当场就没了性命。」
我连声道谢，心中暗自失笑。
来吧，我还怕他不来呢。
老板还在喋喋不休，我则走到门口，看着远处。
这间铺子价格是临街的三分之一。
但选它不止图便宜。
关键是这里是顾家人出府的必经之地。
就像现在，顾婷燕的马车，正缓缓向我驶来。
「顾家大小姐这是又要去陪侯府老夫人施粥了，听说老夫人有意撮合她与定北侯，就等小侯爷从战场归来。」
「顾家原本攀不上这门高枝，亏得这位小姐心善，救了老夫人一命，这才得了段好姻缘。」
「善人结善缘啊！」
定北侯？
「这位小侯爷也是劳碌命，还没班师回朝，就又接了剿匪的差事，一年到头，打不完的仗。」
剿匪？
我唇角微扬，轻轻笑了。
07
新铺开张，我免费请大家喝酒。
三后，名声传遍京城。
人人都说，城西那家酒肆，酒酿得极奇，不醉人，只醉心。
半月后，定北侯大胜归朝。
我让伙计当街奉酒，侯爷一饮而尽，朗声赞道：「好酒！」
当夜，店里便闯进来一伙贼人。
我在二楼佯装熟睡，权当不知。
次一早，我索性关门歇业，任凭酒客在外喧闹，只留一句：歇店酿酒。
这伙贼人，连来六，连喝带拿，好不痛快。
第七夜里，他们再度闯入，见酒窖空空，顿时火冒三丈，径直冲上二楼，刀刃瞬间架在我颈间。
「酒呢？快给老子拿酒来！」
我从容起身，望向为首那人。
额头一道疤，一看便是穷凶极恶之人。
我强压下心底的恐惧，从容道：
「酿酒需时，明再来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