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因为愤怒。
一种很清醒的愤怒。
4.
第二天是周。
我去了公司。
锐辰科技，成立四年，B轮融资刚刚敲定。
我不是普通员工。
我是联合创始人，产品副总裁。
公司一百二十个人，产品线全是我搭的。
B轮的人在尽调报告里写了一句话：“产品团队是这家公司的核心竞争力。”
这个产品团队，是我从零建起来的。
但这些事，我妈不关心。
张阿姨不知道。
赵明轩更不知道。
他们只看到一个三十一岁、一米六三、“长得普通”的女人。
他们不知道我年薪多少。
不知道我名下除了城东那套自住的，还有公司期权。
不知道锐辰科技的估值是多少。
不是我故意隐瞒。
是我妈每次介绍我，只说“在一家科技公司上班”。
她觉得说太多“人家会觉得你强势，不好嫁”。
我坐在办公室里，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。
手机里还存着昨晚的截图。
赵明轩的朋友圈。
我的背影。
“今天见了个奇葩。”
我看了三秒。
然后锁屏，打开电脑。
活还是要的。
愤怒归愤怒，方案还是要写的。
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。
过不去的。
但不是因为我放不下。
是因为，一年后，赵明轩自己找上了门。
5.
一年后。
锐辰科技搬进了新的办公楼，整整三层。
B轮融资到账后，公司扩张很快。
我从产品副总裁升到了执行副总裁，管产品和运营两个部门。
周一早上，HR总监林姐敲门进来。
“苏总，这是本周的面试名单，销售总监岗。”
我接过来翻了翻。
翻到第三页的时候，停住了。
照片。
证件照。
深色西装，白衬衫，打着领带。
赵明轩。
一米八二，二十九岁，前某外贸公司销售经理。
我盯着那张照片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“苏总？”林姐看着我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我把简历合上。
“这个人，安排面试了吗？”
“还没，下午HR初筛。”
“让他过初筛。”
“啊？”林姐愣了一下，“还没面呢，直接让过？”
“对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这个人，我要亲自面。”
林姐张了张嘴，大概想问为什么。
但她跟了我四年，知道什么时候不该问。
“好的苏总，我安排。”
她出去了。
我重新打开那份简历。
赵明轩。
工作经历：某外贸公司销售经理，在职三年。
离职原因：公司业务调整。
自我评价：业绩突出，沟通能力强，抗压能力优秀。
我看着“沟通能力强”四个字。
想起一年前他在走廊里打电话。
“哥们，你给我介绍的什么货色？”
沟通能力确实很强。
我笑了一下。
然后拿起手机，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林姐，面试流程改一下。”
“怎么改？”
“三轮。第一轮HR初面，第二轮销售总监复面，第三轮我来终面。”
“好的。”
“三轮之间各隔三天。”
“三天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