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了事，我担着！”
老赵在那头倒吸了一口气。
“行，姐，我明白了。”
“今天这市一中，我给它翻个底朝天！”
电话挂断。
在墙上，盯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。
女儿从小就有哮喘。
为了让她在学校能舒服一点，我瞒着所有人，以匿名企业家的身份，给市一中捐了这批空调。
竣工那天，王校长握着我的手，笑得眼睛都快没了。
“林女士，您放心。林薇在我们这里，绝对享受最好的待遇。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。”
承诺言犹在耳。
现在，我的女儿躺在里面，生死未卜。
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。
很清脆。
很傲慢。
我抬起头。
3
是刘芳。
身后还跟着市一中的王校长。
王校长挺着啤酒肚，满头大汗，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公文包。
他走到我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“林薇妈妈，事情我听刘老师说了。”
他打着官腔，语气里没有温度。
“小孩子嘛，中暑是难免的。现在的孩子缺乏锻炼，也是事实。”
他拉开公文包的拉链。
“学校出于人道主义，可以报销一部分医药费。大概两千块钱吧。”
我抬起头，死死盯着他。
“人道主义？”
刘芳在一旁翻了个白眼。
“林薇妈妈，你别不识好歹。校长亲自来看你，已经是给你天大的面子了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女儿今天装晕，把市局的领导都吓跑了？我今年的优秀班主任评选全泡汤了！”
她越说越气，手指几乎要戳到我脸上。
“因为你女儿一个人，坏了我们全班的大事！你还有脸在这里要人道主义？”
王校长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。
递到我面前。
“这是一份情况说明。”
“只要你签个字，承认是你女儿自身隐瞒了心脏病史，导致中暑。”
“这两千块钱，学校马上打到你卡上。”
我看着那张纸。
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推卸责任的条款。
他们不仅要推卸责任。
还要往我正在抢救的女儿身上泼脏水。
“她没有心脏病。”我说。
“有没有不重要，只要你签了字，这件事就到此为止。”王校长把纸往前递了递。
我站起身。
一把抓过那张纸。
当着他们的面。
双手用力。
“刺啦——”
纸张被撕成两半。
“你什么！”刘芳尖叫。
我没停手。
“刺啦——刺啦——”
纸张被撕成无数碎片。
我猛地扬起手。
碎纸片像雪花一样，狠狠砸在王校长那张油腻的脸上。
纸屑落满他的肩膀。
“两千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留着给你自己买花圈吧。”
王校长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。
他指着我的鼻子。
“你！你简直不可理喻！”
“我告诉你，就冲你这个态度，你女儿明天就不用来上学了！”
“市一中不收这种身体有病、家长还有精神病的学生！”
“开除！马上开除！”
刘芳在一旁冷笑。
“听见没？被市一中开除，我看哪个学校还敢要你女儿！”
“这就是你不服从学校管理的下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