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。
正要开口。
王校长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。
4
王校长瞪了我一眼，接起电话。
“喂？什么事慌慌张张的！”
电话那头传来教务主任惊恐变调的嘶吼声。
由于走廊太空旷，声音大得连我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校长！不好了！出大事了！”
“几十个工人带着大锤冲进学校了！”
“他们爬上教学楼楼顶，正在砸空调外机！”
“已经砸烂十几台了！拦都拦不住啊！”
王校长的脸瞬间没了血色。
“什么？！砸空调？谁给他们的胆子！”
他猛地转头看向我。
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刘芳也愣住了。
“校长，怎么可能有人敢砸学校的空调？那可是两百万的设备啊！”
王校长没有理会刘芳，死死盯着我。
“是你的？”
我拿出手机。
点开老赵刚刚发来的视频。
把屏幕怼到王校长脸上。
视频里，阳光刺眼。
一个赤着胳膊的工人，抡起八十磅的大铁锤。
对着一台崭新的顶配格力中央空调外机。
狠狠砸下。
“砰！”
巨大的闷响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。
昂贵的金属外壳瞬间凹陷。
风扇叶片崩裂飞溅。
工人一脚踹上去。
巨大的外机从五楼楼顶轰然坠落。
砸在楼下的水泥地上，摔成一堆废铜烂铁。
视频背景里，是老赵粗犷的吼声。
“继续砸！林姐说了，一铜管都不留！”
王校长双腿一软，后退了两步，撞在墙上。
他指着我，手指抖得停不下来。
“你……你疯了！那是学校的财产！我要报警抓你！”
刘芳在旁边尖叫。
“林薇妈妈！你这是犯罪！你不仅要赔钱，还要坐牢！”
我收起手机。
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报警？”
“空调是我全资购买的。发票在我手里。”
“捐赠协议，我一直没签字。”
“从法律上讲，那一百二十台空调，都是我的私人财产。”
我近一步，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我现在，只是在清理我自己的垃圾。”
“你有意见吗？”
王校长浑身发抖，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破坏教育设施！你这是犯罪！”
他气急败坏地对着电话大吼。
“保安呢！让保安去拦住他们！死也要拦住！”
刘芳的脸色也变了。
“林薇妈妈，你别冲动！空调砸了，孩子们下午怎么上课啊！”
“四十度的高温，你想热死全校两千个学生吗！”
我笑了。
5
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。
“四十度的高温？”
“刚才你不是说，现在的孩子太娇气，需要多出点汗排毒吗？”
“你不是说，开不开空调学校说了算吗？”
我指着抢救室的大门。
“我女儿在里面排毒。”
“现在，轮到你们全校一起排毒了。”
王校长连滚带爬地往电梯跑。
“快！回学校！快报警！”
刘芳踩着高跟鞋，慌不择路地跟在后面。
两人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离了医院。
走廊里恢复了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