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之堰知道自家母妃的心思,也知道母妃是真心对他。
可是,且不说他已经与陆婉宁有了夫妻之实。
就算没有,他贺之堰也不屑做一个背信弃义地小人。
一个傻女而已,他祁王府又不是养不起。
更何况,现在傻女不傻,还很有意思,那他就更不会轻易取消这门婚约了。
至于林家这个父皇的死忠党,他倒是没有任何想要拉拢的意思。
风息见他沉思不语,有些着急地轻唤。
“主子?”
贺之堰抬眸,“母妃那边你不用担心。”
“她现在的心思应该在追查刺本王的凶手上面。”
“至于陆家,她就算再怎么不喜陆婉宁,也不会直接出手预的。”
风息闻言,这才放下心来。
不过,看贺之堰那又好奇又自信的模样,风息不禁有些好奇。
“主子,您就不担心陆大小姐中招?”
再怎么说,她现在也是他们家主子的女人。
这万一再被别人算计了去,那他们家主子头上岂不是要变颜色了。
贺之堰又岂会看不出他的心思,轻哼一声。
“虽然她已经成了本王的女人,但是本王也不可能随时随地都将她护在身后。”
“若是连这点事情都应对不了,那她以后真要嫁给本王,岂不是会死的很惨。”
一想到自家主子三天遭遇一小场刺,五天遭遇一大场刺,风息不禁替未来的女主子捏了一把汗。
“行了,你派人去盯着相府,有任何风吹草动,立刻回来禀报。”
风息应下,随后退了出去。
贺之堰看着自己从昨夜那个女人身上悄悄拽下来的绣着“宁”字的荷包,眼底闪过一抹笑意。
“没想到,本王的未来王妃,竟然还有如此有趣的一面。”
“只要你能再过了陆婉昭及笄这关,本王定当十里红妆求娶你过门。”
凝香院,陆婉宁并不知道贺之堰的打算。
在知道自己的处境之后,她连晚饭都没吃,就躺在床上睡着了。
杰西有些担忧地守在她的床边,小声地询问着杰瑞。
【哥哥,宁姐姐这个时候怎么还能睡得着?】
被迫接受新名字的杰瑞小鼠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【谁知道呢,可能是她心比较大吧。】
心大的某人在床上睡了不到一个时辰,突然翻身,然后竟直挺挺地坐了起来。
杰西被她的动作直接吓到炸毛,缓了好半天才平息下来。
【宁姐姐,你好点了吗?】
陆婉宁没想到两个小家伙竟然还在,道它们是在担心自己,她心中有些感动。
“别担心,我好多了,兵来将挡水来土掩。”
“再说,不是还有你们保护我吗,没关系的。”
杰瑞无奈地翻了个白眼,冷声提醒。
【我们不过是些弱小的老鼠,说不定哪天就被你们人类给打死了。】
杰西闻言,小眼睛变得雾蒙蒙的,不过还是很坚定地向陆婉宁保证。
【虽然我们很弱小,但只要我活着一天,就保护宁姐姐一天。】
陆婉宁轻柔地替它揉了揉毛发,然后笑道。
“放心吧,宁姐姐也会尽力保护你们。”
“他们虽然强大,但架不住我们人多。”
杰瑞傲娇纠正:【是鼠多,不过,你难道不打算请你的丫鬟帮忙吗?】
陆婉宁摇头,“我们能交流的事情,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。”
“否则的话,他们一定会把我们当成怪物给烧死的。”
“你们以后来找我的时候,也要躲着点其他人,知道吗?”
古代人不像现代人那么开明,她可不想被他们架起来烧了。
见两个小鼠齐齐点头,她才笑着继续说道。
“行了,先不说这些,接下来,我们要布置一下。”
虽说现在她没有什么帮手,也没有什么优势,但是她陆婉宁从来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。
所以,她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力物力。
必要的时候,她也不介意把那个狗男人拉下水。
一想到祁王那个渣男,陆婉宁就恨得牙痒痒。
摇了摇头,强迫自己把大渣男从脑海里摇走,她便开始给杰瑞和杰西安排任务。
“接下来的几天,你们两个带几只你们的小鼠亲戚和蝙蝠朋友,藏在相府各个地方,夜监视他们。”
“不管他们有任何风吹草动,一定要第一时间汇报给我。”
“然后,通知你的所有亲戚朋友。”
“让它们尽可能地帮我查一下,昨夜刺那个狗男人的幕后之人是谁。”
“最后,劳烦你的福福姨母带几个亲戚亲自到祁王府去一趟。”
“让它们看看那个狗男人还有没有其他计划,顺便再查一下,看他到底得了什么病。”
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,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。
现在,她只要能尽快掌握这里的人际关系。
那么,她相信,她的助力肯定会越来越多。
确定杰瑞和杰西记下她布置的所有任务之后,她又带着两个小家伙悄悄翻窗去了主院的大厨房。
偷了大厨房诸多肉菜和米面之后,陆婉宁就带着小鼠去了它们的老巢。
眼见着它们的亲戚把吃食搬走,她才悄悄从窗户翻进自己的卧房。
只是她刚进去,就见到福福夫人从窗户缝里飞了进来。
还不等她开口,福福就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【外面有个男人,一直在悄悄监视着你。】
不等陆婉宁问来人是谁,福福就再次开口。
【是那个叫祁王的男人派来监视你的,他现在已经不打算你了。】
【不过他知道你继母要害你的事情,所以他打算先看个热闹。】
【还说什么若是你连这点事情都应对不了,那以后真要嫁给他,也只会死的更惨。】
【他还说,要是你能过了这关,他就十里红妆来娶你。】
陆婉宁听完,非但没有开心,反而差点气个半死。
这个该死的狗男人,他算个什么东西。
一个随时都会遇刺的病秧子,说的她好像多稀罕嫁给他一样。
越想越生气,她突然想到什么,跑到书桌旁,拿起笔就在纸上唰唰画了起来。
画完折好,交给福福。
“福福夫人,劳烦你趁他不注意的时候,把这个放在他的书桌上。”
不是爱看热闹吗,那她就让他看个够。
她倒要看看,见到自己的画后,他还能不能坐得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