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,在他的世界里,我的才华不配署名,我的爱不配善待。
我的存在,都不如一条狗讨喜。
我擦手,走到玄关,从鞋柜底层摸出一张旧照片。
毕业展那天,我穿着自己做的藕荷色裙子,他举着相机笑:
“温晚,你发光的样子,真好看。”
如今,那束温暖的光早被他亲手掐灭。
我只能把照片塞回原处,转身回厨房。
锅用凉水洗净了,灶台没了火气逐渐变的冰冷。
我的心,一点点认清现实后,比这清晨的任何都变得更凉。
2、我不甘心。
机械化的翻出那条藕荷色连衣裙时,心脏有了感知,指尖都在颤抖。
这是我的毕业设计。
是我自己打版99次、没没夜趴在教室桌子上裁剪、一针一线缝制,熬了整整三个月。
裙摆上我特意绣着一朵小小的山茶花。
那是我名字里的“晚”字被拆解后,再组成的图案。
连以前的死对头,林妍。在背后说:这是画系那年最惊艳的作品。
也许是看到我现在的子,她也就释怀了。我们成了密友。
“穿它来!”她在电话里笑:
“让他们睁大狗眼给老娘我好好看看,温晚没死,只是被藏起来了。”
我犹豫:“可是,叙白说……我不该太招眼。”
“我去!他管你穿什么?”她声音里是惋惜的斥责:
“温晚!你快成透明人了!你想想那年意气风发的自己。想想你对我张牙舞爪的相互竞争。你快醒醒啊!薛宝钗都得拜你为师!”
林妍说的话起了效果,我去了。
婚礼在老校区礼堂办,阳光透过五彩的窗户洒进来,照在我裙摆的山茶花上,微微发亮。
有人认出我:“这不是周主编太太?听说你以前画画很厉害?”
“对啊,对啊,有谁不认识画专业的优等生温晚呢?”
“当时追温晚的人可真从食堂排到法国小镇了呢。”
我在众人的夸赞中迷失方向。
我刚想点头,手机却传来震动。
屏幕只亮着四个字:【回家!现在!】
我跑回去,高跟鞋在楼梯上磕得生疼。
推开门,客厅灯刺得我睁不开眼。
他坐在沙发中央,脚下是我所有的裙子。
有藕荷色的、墨绿丝绒的、藏青棉麻的……
全被剪成碎布条,散落一地,像一群被卸掉翅膀的蝴蝶。
他上下打量我,像激光扫射在我身上。
“穿成这幅样子给谁看?”
他语气里很难听出情绪,但散落一地的裙子却又是最好的证据。
“你是周太太,不是随便就能当的衣服架子,不是臭模特。警告你,别让我丢人。”
我没说话,默默走进卧室。
我的衣柜全都空了。
只剩两件灰黑色家居服,宽大得能装下两个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,换上,站在镜前。
头发松散,脸色苍白,衣服空荡荡挂在身上,像个会呼吸的木偶,连影子都没有。
我又想起大学时,他在校刊用了我的画,指着对朋友说:“看,这双眼睛有光。”
那时我天真的以为,他是真的看见了我。
可原来,他只允许那束眼里的纯白之光照亮他,却不准它专属于我。
更狠的是第二天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