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今天来,不是来跟你们商量的。”
“我是来通知你们的。”
我的声音,陡然拔高,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这套房子,是我给你们的。我让你们住,你们才能住。”
“我现在,就要住在这里。”
“那间书房,今天就给我腾出来。”
“你们要是不愿意,也行。”
“把房产证还给我,你们,给我滚出去!”
我的话,像一颗炸雷,在客厅里炸响。
林建国和孙梅,都愣住了。
他们大概从来没见过我这个样子。
在他们眼里,我一直是一个温和的,甚至有些软弱的母亲。
一个可以任由他们拿捏的母亲。
孙梅的脸,一下子就白了。
而林建国,在短暂的震惊之后,脸上露出了恼羞成怒的表情。
“妈!您怎么能这么说话!”
“这房子已经是我们的了!房产证上写的是我们的名字!”
“您这是无理取闹!”
很好。
我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“是吗?”
我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那我们就法庭上见吧。”
说完,我不再看他们一眼,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,我听到了孙梅惊慌失措的声音。
“建国,怎么办啊?她……她好像是来真的。”
“怕什么!”林建国的声音色厉内荏,“房子在我们名下,法律保护我们!她告也没用!”
我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口袋里的录音笔,已经录下了我想要的一切。
林建国,孙梅。
我们走着瞧。
看看法律,到底保护谁。
08
从林建国家出来,我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大胜仗。
虽然身心俱疲,但精神上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振奋。
两份关键的录音证据,已经到手。
一份是王莉的恶语相向,一份是林建国夫妇的虚伪推诿。
这两份证据,清晰地证明了他们拒绝履行赡养义务的事实。
我没有耽搁,立刻就带着录音和医院的诊断证明,再次来到了王律师的律所。
王律师听完两段录音后,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
他推了推眼镜,对我说道:“赵阿姨,得漂亮。”
“这两份证据非常有力,尤其是您小儿子家的那段。”
“他们明确表示不愿意和您同住,并试图用钱来代替赡养,这是法庭上非常忌讳的。”
“现在,我们的胜算,至少有八成了。”
听到“八成”这两个字,我悬着的心,终于彻底放了下来。
“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?”我迫不及待地问。
“别急。”
王律师摆摆手,“在之前,我们还要做一个准备工作。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我们需要给您的两个儿子,和您女儿,分别发一封律师函。”
“律师函?”我不解地问。
“对。”王律师解释道,“律师函,一方面是固定证据,将他们拒绝赡养您的事实以书面形式告知他们,给他们造成心理压力。”
“另一方面,也是一种‘先礼后兵’。我们在函中会明确提出我们的诉求,也就是要求他们履行赡养义务,否则我们将通过法律途径撤销房屋赠与。”
“看看他们的反应。如果他们识相,主动把房子还给您,或者愿意接您回去住,那我们就可以免去诉讼的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