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盘碎裂的声音和她的惨叫声混在一起。
“啊——我的腿!”
她抱着腿,疼得在地上打滚。
这一下,彻底点燃了我妈赵玉兰的怒火。
她从沙发上弹起来,冲到陆远面前,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陆远!你疯了?那是你小姨子!你敢打她?”
陆远一把将哭泣的女儿拉到身后护住,眼神冰冷如刀,扫过客厅里的每一个人。
他冷笑一声。
“小姨子?”
“在我眼里,她就是个敢动我女儿的疯狗。”
“今天谁都别想欺负我女儿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整个客厅,死一般的寂静。
我看着护在女儿身前的陆远,看着地上撒泼打滚的许薇,再看看对我怒目而视的母亲。
十五年的忍让和付出,在这一刻,像一个笑话。
我慢慢走过去,蹲下身,轻轻抱住浑身颤抖的女儿。
“安安,别怕。”
“妈妈在。”
02
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了新年的喜庆。
许薇被抬上担架的时候,还在猪般地嚎叫。
“姐!你看你嫁的好男人!他要了我啊!”
“妈!你可要为我做主!”
我妈赵玉兰的脸已经气成了猪肝色,她跟在担架旁,指着陆远的鼻子,嘴里不停地咒骂。
“畜生!你就是个畜生!”
“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让你去坐牢!”
陆远面无表情,只是将安安紧紧地搂在怀里。
我一言不发,从头到尾,我的视线都只在女儿通红的脸颊和被热水烫伤的手背上。
到了医院,急诊室里乱成一团。
许薇的丈夫匆匆赶来,一见他老婆躺在病床上,立刻对我妈哭诉。
“妈,这可怎么办啊?薇薇的腿要是废了,我们一家老小可怎么活啊!”
我妈一听,更是激动,抓住我的胳膊。
“许静!你听见没有!让陆远那个天的滚过来!给薇薇下跪道歉!”
我冷冷地甩开她的手。
“妈,你看清楚,先动手的是谁。”
“她打你女儿一巴-掌怎么了?她是长辈!你女儿就该受着!”
赵玉兰的声音尖锐刺耳,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。
“长辈就可以随便打一个12岁的孩子?”
我的声音不大,却异常冰冷。
“我告诉你,今天这事,没完。”
我妈被我的眼神镇住了,愣了一下,随即更加歇斯底里。
“反了你了!许静!你为了一个外人,要跟你亲妹妹、亲妈作对是不是?”
外人。
在她眼里,我的丈夫,我的女儿,终究是外人。
我看着她,忽然觉得无比可笑。
也无比悲哀。
这时,陆远拿着冰袋和烫伤膏走过来,完全无视我妈和许薇的哭闹,径直蹲在我女儿面前。
他小心翼翼地给安安红肿的小手涂上药膏,又用冰袋轻轻敷在她脸上。
“安安,还疼吗?”
安安摇摇头,小声说:“爸爸,我不疼了。”
陆远摸了摸她的头,眼神里满是心疼。
“好孩子。记住,以后谁敢欺负你,你就告诉爸爸,爸爸给你撑腰。”
看着这一幕,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,又慢慢地被温暖所包裹。
第二天,许薇的诊断结果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