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敏……她怀过一个孩子。”
“哦？”
“孩子是我的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。
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她之前一直没告诉我。最近才说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她生活挺困难的，一个人带孩子。她要打官司要抚养费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我想着……你能不能大度一点？”
大度。
“她要五百万，数额是大了点。但我们可以谈。给个两百万，把事情了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这张脸我看了七年。
曾经觉得很英俊。
现在觉得很陌生。
“你说完了？”
“苏晚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我端起碗，继续吃饭。
他松了口气。
以为我同意了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回到卧室之后，我打开了录音笔。
刚才的对话，一字不差，全录下来了。
“孩子是我的”——亲口承认。
“给个两百万”——帮小三要钱。
这条录音，够了。
但还不够。
因为在整理银行流水的时候，我发现了一件更让我崩溃的事。
我翻到了2023年9月的记录。
2023年9月11号。
陈昊转给一家私立妇产医院18000元。
备注：“产检VIP”。
2023年9月11号。
那一天，我躺在另一家医院的病床上。
大出血。
流产。
我的孩子没了。
我一个人在医院里。
我给陈昊打了十七个电话。
他一个都没接。
三天后他回来了，说在外地谈生意。
“对不起，手机没信号。”
没信号。
但他有信号转18000块给妇产医院。
给周敏做产检。
在我失去孩子的同一天。
我盯着那条转账记录。
很久很久。
然后我把它截了图。
存进了那个叫“证据”的文件夹。
5.
接下来的一个月，我继续调查。
也继续演戏。
陈昊不知道我知道了。
周敏不知道我知道了。
我甚至主动约了周敏一次。
咖啡馆。
她抱着孩子来的。
八个月大的女婴，白白胖胖。
“你看，是不是很可爱？”
她把孩子举到我面前。
我看着那张小脸。
眼睛很像陈昊。
“可爱。”我说。
“唉，就是她爸不负责。”周敏叹气，“我一个人带，真的好累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苏晚，你说我该怎么办？”
我喝了一口咖啡。
“打官司啊。”
“可是打官司好麻烦……”
“不麻烦。”我笑了，“该争的就得争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也笑了。
“还是你懂我。”
我看着她的笑脸。
十二年的闺蜜。
曾经通宵帮她赶论文。
曾经借她两万块交房租。
曾经在她失恋的时候，放下工作飞了一千公里去陪她。
她说：“苏晚，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。”
现在，我最好的朋友睡了我老公。
生了我老公的孩子。
还要我出五百万。
在我们聊天的时候，孩子忽然哭了。
周敏手忙脚乱地哄。
我帮她拿瓶。
“谢谢，还是你最贴心。”
我笑了笑。
没说话。
回家的路上，我把今天的录音发给了林雨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