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交！”赵胖子立刻改口，“别说菜单了，我把他家后厨几斤白菜都给你问出来！等我消息！”
挂了电话，林默的心彻底定了下来。
万事俱备，只欠东风。
他再次点开家庭群。
姑妈还在里面晒着别人转账的截图，金额都不小，至少都是四位数起步。
【哎呀，你二姨父就是敞亮，直接转了五千！】
【你三叔也是，说要给小浩包个大的！】
每一张截图，都像是一记记催促的战鼓，敲在还没“表示”的人心上。
林思思又发来私信。
【怎么办啊？我妈催我赶紧转钱了，说别让你姑妈等急了。】
林默看着那条消息，能想象到表姐焦灼的样子。
他回复道：【姐，信我一次。你先别转，拖着。就说工资还没发。】
【这……行吗？】
【行。】
林默只回了一个字。
他放下手机，开始处理工作。但脑子里，那盘棋已经越下越清晰。
刘兰的每一步，都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她现在有多得意，到时候就会有多狼狈。
到了下午，赵胖子的消息来了。
一张合同的照片，拍得清清楚楚。
甲方：王浩。
地点：金玉满堂大酒店。
桌数：15桌。
菜单：永结同心宴。
单价：1288元/桌。
下面还有酒店经理的签名和鲜红的公章。
照片下面，是赵胖子发来的一段语音。
“林子，搞定了！我跟那酒店经理喝了一顿，全套出来了。他们家对外宣传册上，这个‘永结同心宴’，挂牌价是3888！专门坑人的！你表弟他们应该是找了熟人，拿的内部价1288。但是你姑妈，拿着3888的宣传册到处跟亲戚朋友说呢！我听经理说，她还特意要了好几本宣传册，说是要发给亲戚看，让他们也沾沾喜气！哈哈哈哈，这老太太，人才啊！”
林默看着那张1288的合同，和赵胖子口中的3888宣传册，笑了。
他甚至能想象出姑妈拿着那本印刷精美的宣传册，在亲戚面前唾沫横飞、指点江山的样子。
【具象化细节：那本宣传册的封面是烫金的大字，内页用的是厚实的铜版纸，每一道菜都配着仙气缭绕的艺术照，旁边用毛笔字体写着吉祥如意的菜名。刘兰最喜欢指着那道“游龙戏凤”，其实就是一只葱姜炒龙虾仔配几块白切鸡，对别人说：“看看，这道菜，没八百下不来！小默他弟媳妇家就认这个，讲究！”】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虚荣了。
这是诈骗。
以亲情为名的精准诈骗。
林默将那张合同照片保存下来，然后发给了林思思。
【姐，证据到手了。】
林思思那边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林默以为她没看到。
将近五分钟后，她的消息才弹出来，一连串的感叹号。
【我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这也太不要脸了吧！！！！！！】
【她跟我们家说的可是五千八的那个套餐！！！说看在亲戚面子上给我们打折到四千八！！！我妈还说她真是疼我们！！！！】
愤怒的文字，几乎要冲出屏幕。
林默完全能理解她的心情。
被最亲近的人当成傻子一样算计，那种滋味，比吃了苍蝇还恶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