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小默，你想怎么做？你说，姐听你的！】林思思的消息紧接着发来。
林默的指尖在屏幕上敲击，眼神冷静得像一汪深潭。
【不急，让她再飞一会儿。】
【婚礼是下个月18号，对吧？】
【我们等到17号晚上，再给她送一份‘大礼’。】
第三章
接下来的子，林默和林思思像两个潜伏者，在“相亲相爱一家人”的群里，只看不语。
姑妈刘兰的表演，一天比一天精彩。
她今天晒出新买的金首饰，说是给新媳妇的见面礼，言下之意是自己出了多少血。
明天又发一段在高端商场试婚纱的小视频，配文是：“现在的年轻人结婚，真是花钱如流水啊！我们这当长辈的，只能尽力支持了。”
视频里，一件婚纱的价格标签一闪而过——8888元。
但林默知道，这不过是她表演的道具。
赵胖子早就告诉他，表弟王浩的婚纱是婚庆公司套餐里送的，价值不超过一千块。
刘兰的每一条朋友圈，每一句群里的感慨，都在精心构建一个“为儿子的婚事倾家荡产”的伟大母亲形象。
而这个形象，就是她用来向亲戚们“索取”的道德制高点。
群里的气氛，已经被她烘托到了极致。
不断有亲戚转账的截图被她“不经意”地晒出来。
两千、三千，都算是“普通水平”。
一个远房表叔，甚至直接转了一万，被刘兰截图发在群里，并配上了一大段感激涕零的话，把那位表叔夸成了一朵花。
那位表叔什么反应林默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，剩下的亲戚们，压力肯定都很大。
林思思私下里给他发了好几次消息，说她妈已经急得不行，天天催她转钱，生怕落后了，被人笑话。
“我妈说，三千块拿不出手了，让我至少转五千！”
“她说，你姑妈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，咱们家要是不表示一下，以后亲戚都没得做了！”
林默每次都只回她两个字：“稳住。”
他越是冷静，刘兰就越是按捺不住。
终于，在距离婚礼还有三天的时候，刘兰的电话又打来了。
这次，是打给林思-思的。
林思思开了免提，让林默一起听。
“思思啊，在忙吗？”刘兰的声音依旧是那种黏腻的甜。
“没……没忙，姑妈，有事吗？”林思思的声音有些紧张。
“也没什么大事，就是想问问你，你和小默……是不是最近手头比较紧啊？”
来了。
图穷匕见了。
林默对着林思思，做了一个“继续”的手势。
“啊？没……没有啊。”林思思结结巴巴地回答。
“没有就好，”刘兰的语气陡然一转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，“思思啊，不是我说你，你和小默都是有出息的孩子，在外面挣大钱。可这人情世故，也不能不懂啊。”
“群里你弟弟的那些哥哥姐姐、叔叔伯伯，哪个不比你们困难？可人家是怎么做的？你二姨父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？你表哥做生意亏了钱，可人家还是二话不说，转了五千过来！”
她顿了顿，似乎在等林思思的反应。
“你们俩，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。别人都在背后议论呢，说你们是不是看不起你弟弟，觉得他二婚，就不把他当回事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