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子航像一头受伤的野兽,每撞击一次,都伴随着一声嘶吼。
“贱人!开门!”
我死死抵住门框,但那脆弱的锁扣显然撑不了多久。
必须改变策略。
硬碰硬,我绝对不是这个疯子的对手。
我深吸一口气,隔着满是裂纹的玻璃,大声喊道:
“哥!你再撞,我就喊人了!”
“爸妈就在隔壁,你想让他们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吗?”
“半夜拿着刀闯进妹妹房间,你想怎么解释?”
许子航的动作停滞了一瞬。
他虽然疯,但他怕林国富。
在这个家里,林国富掌握着经济大权,许子航还需要维持他“乖儿子”的人设来骗取家产。
“你敢喊?”许子航阴恻恻地盯着我,脸贴在玻璃上,五官因为愤怒而扭曲,“你以为爸会信你?只要我说你勾引我,或者你发疯伤人,你看爸是信你还是信我?”
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。
在林国富眼里,儿子是宝,女儿是草。
更何况,我现在手里拿着美工刀,他腿上还在流血。
这就是最好的“证据”。
“好啊,那你进来啊。”
我突然松开了抵住门的手,后退几步,举起了手机。
屏幕亮着,显示正在录像。
“你进来,我就把视频发到家族群里,发到你的学校论坛上,发给你的那些狐朋狗友。”
“让大家看看,平时温文尔雅的许大少爷,半夜是怎么拿着剔骨刀妹妹的。”
许子航僵住了。
他没想到我会来这一手。
他最在乎的就是面子,是他在外面的那层光鲜亮丽的皮。
“你录了什么?”他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慌乱。
“从你进门开始,每一句话,每一个动作。”
我冷冷地看着他,“包括你问我那个胶囊的事。”
“哥,那个胶囊里到底是什么?毒品?还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?”
“如果警察看到了这个视频,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查?”
这是我这一世的第一张底牌。
其实我本没来得及录像,刚才那一瞬间太惊险了。
但我赌他心虚。
赌他不敢赌。
果然,许子航眼中的意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。
他捂着流血的大腿,隔着玻璃死死盯着我。
“林悦,你行。”
“把视频删了。”
“你先走。”我不为所动,“离开我的房间,回你自己屋去。”
许子航咬着牙,口剧烈起伏。
大腿上的血已经染红了他的裤管,疼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起。
“好,我走。”
“但你给我记住,这事儿没完。”
“那个胶囊,你要是敢泄露出去半个字,我就算坐牢,也要拉你垫背!”
说完,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,一瘸一拐地转身,从露台的另一侧楼梯离开了。
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,我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浑身像是虚脱了一样,冷汗浸透了睡衣。
我瘫坐在地上,手还在不停地抖。
赌赢了。
但这只是暂时的。
许子航这种人,睚眦必报。
一旦他处理好伤口,冷静下来,或者发现我在诈他,他的报复会比这次更猛烈。
我必须在他反扑之前,掌握主动权。
我爬起来,用胶带简单封住了破碎的玻璃门,又搬来书桌死死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