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里带着哀求。
我甚至能想象到他现在满头大汗的样子。
“没必要了。”
我的声音很冷，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“别别别！江小姐！”王海东快哭了，“您大人有大量，再给我们一次机会！我们真的不知道是您啊！江文山董事长，他……他……”
“他是我父亲。”我替他说了出来。
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。
过了好几秒，王海东才用一种绝望的语气说：“江小姐，五亿的……我们公司真的不能没有这笔钱。要是停了，公司马上就得破产。求求您，您跟江董事长说一句，我们知道错了，我们真的知道错了！”
五亿。
我心里没什么波澜。
我只想起李总那句“你运气不好”。
想起我抱着箱子站在路边，等不到许明哲的那个下午。
“王董，”我平静地说，“我的运气，好像是不太好。”
说完，我直接挂了电话。
03
世界清静了。
我把手机调成静音，扔在沙发上。
不想再接任何人的电话。
我走进浴室，打开花洒，热水从头顶淋下来。
温热的水流也冲不散心里的寒意。
我对着镜子，看着里面的自己。
脸色苍白，眼睛红肿，像一个落魄的失败者。
这真的是我吗？
为了所谓的爱情，为了证明自己，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。
值得吗？
我关掉水，擦身体，换上一身净的衣服。
当我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，听到了钥匙开门的声音。
许明哲回来了。
他哼着歌，心情似乎很好。
客厅的灯被他打开，刺眼的光让我眯了眯眼。
他看到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遥遥，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？”
他走过来，想抱我。
我后退一步，避开了。
他手僵在半空，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，眼神里带着探究。
我看着他，看着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。
他穿着我给他买的衬衫，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。
不是他的，也不是我的。
是那个朋友圈女孩的味道。
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我说。
许明哲的表情很精彩，惊讶，错愕，然后是恼怒。
“江遥，你发什么疯？”
“我没发疯，”我看着他的眼睛，“许明哲，你今天下午去哪了？”
他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我在公司加班啊。”
“加班？”我笑了一下，“加班加到咖啡馆去了？还和一个涂着红指甲的女孩一起？”
许明哲的脸瞬间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看我朋友圈了？那是我一个客户！”
“客户？”我一步步近他，“需要你关机，不回我消息的客户？需要你骗我说在加班的客户？”
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，脸色由白转青。
“江遥，你别无理取闹行不行！我今天上班压力多大你知道吗？回来还要面对你的质问！”他开始倒打一耙。
“你的压力，有我大吗？”我盯着他，“许明哲，我今天被公司裁了。”
他愣住了，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。
但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关心我，而是皱起了眉头。
“裁了？怎么回事？你们公司不是挺稳定的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