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语气里，全是审视和评估。
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。
我彻底心寒。
“是啊，不稳定，所以把我裁了。”我轻声说，“我现在没有工作，也没有收入了。”
许明哲的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我以为他会说几句安慰的话。
但他最后说的是：“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？房租下个月就要交了。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无比陌生。
原来，他关心的，从来都只有他自己。
我的失业，对他来说，只是一个负担。
就在这时，我的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。
屏幕上跳动着“王海东”的名字。
许明哲瞥了一眼，看到了来电显示。
“王海东？我们董事长？他给你打电话什么？”他一脸惊疑。
我没理他，直接按了挂断。
但王海东的电话，锲而不舍地又打了进来。
我再次挂断，顺手把他拉黑。
然后，一个陌生的号码又打了进来。
许明哲看着我这一连串的作，眼神越来越不对劲。
“江遥，到底怎么回事？董事长为什么会给你打电话？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很没意思。
“许明哲，”我抬起头，平静地告诉他，“启明科技，可能要破产了。”
他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。
“你说什么？破产？怎么可能！”
“因为我爸，撤资了。”
我说。
许明哲彻底懵了，他看着我，像看一个怪物。
“你爸？你爸不是……”
“我爸不是在小县城开五金店的，对吗？”我帮他把话说完，“我骗了你，许明哲。我爸是江文山。”
“江……江文山？”许明哲念着这个名字，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二净，“盛宇集团的……江文山？”
我点点头。
他踉跄着后退一步，撞到了墙上。
看着我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，懊悔，还有疯狂的贪婪。
他终于明白，自己错过了什么。
4
许明哲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，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看我的眼神，像是在看一个刚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复仇者。
恐惧，是唯一的形容词。
“遥遥……”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，涩得像砂纸，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他朝我走过来，伸出手，似乎想抓住我。
“遥遥，你听我解释，我跟那个女人真的没什么，就是普通朋友！”
我冷冷地看着他，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“你的解释，值钱吗？”
他僵住了。
是啊，一个刚刚失业，连下个月房租都要发愁的江遥，和一个能让五亿灰飞烟灭的江遥，她说的话，分量是不一样的。
我的话，现在就是圣旨。
许明哲扑通一声，跪在了我面前。
他抱住我的腿，哭得涕泗横流。
“遥遥，我错了！我真的错了！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！我爱的是你啊！三年的感情，我们三年的感情啊！”
他声嘶力竭，仿佛自己是那个被辜负的人。
我低头看着他。
看着这张我曾经无比熟悉的脸，此刻只觉得恶心。
原来人的脸皮，真的可以厚到这种地步。
“放手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