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家钉子户,我认识。”
“而且,我有办法,让他们永远都不会在拆迁协议上签字。”
我舅舅一家,是我妈这边唯一的亲戚。
为人老实本分,但性格也十分执拗。
我妈去世的时候,他们来吊唁。
苏振海对他们,态度极为冷淡和轻慢。
甚至连一顿饭,都没留他们吃。
这口气,我舅舅一直憋在心里。
我知道,他们之所以不肯搬。
不是为了钱。
而是为了,争一口气。
顾言深看着我,眼神里,流露出一丝赞赏。
“很好。”
“这件事,就交给你去办。”
“需要任何资源,随时跟我说。”
“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,看到苏振海的资金链,出现问题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走出顾言深的办公室。
我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许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。
电话接通。
那头传来一个,略带沙哑的男人声音。
“喂?哪位?”
我深吸一口气,缓缓开口。
“舅舅,是我。”
“晚晴。”
10 联盟
我约舅舅在一家老茶馆见面。
这里离城西很近,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。
舅舅叫陈建军,是个朴实的中年男人。
常年的体力劳动,让他的背有些微驼,手上全是厚厚的老茧。
他看到我,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局促的笑。
“晚晴,你……”
他想问我最近过得好不好,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我妈去世后,我们两家的联系,就淡了很多。
不是亲情淡了。
而是苏振海和他那个新家,像一堵无形的墙,隔开了我们。
我给他倒了杯茶,开门见山。
“舅舅,我今天来找你,是想和你谈谈拆迁的事。”
陈建军端着茶杯的手,顿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倔强。
“那事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“他们给的条件,我们不满意。”
“那栋老房子,是你外公外婆留下的念想,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。”
我知道,他说的“不满意”,指的不是钱。
而是苏振海派去的那些拆迁队,嚣张跋扈的态度。
他们把舅舅一家,当成贪得无厌的刁民。
用尽了威胁和恐吓的手段。
“舅舅,我知道你们争的是一口气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,认真地说。
“苏振海看不起我们陈家,从我妈嫁给他那天起,就看不起。”
“我妈在世时,为了我,一再忍让。”
“现在我妈不在了,他更是变本加厉。”
“他和他那个新老婆,把我从家里赶出来,霸占了我妈的房子。”
“他还动用关系,让我找不到工作,想把我上绝路。”
我把自己的遭遇,平静地讲了出来。
没有添油加醋,只是陈述事实。
陈建军的脸色,一点点变得铁青。
捏着茶杯的指节,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砰”的一声。
他把茶杯重重地顿在桌上。
滚烫的茶水溅出来,他却毫不在意。
“这个畜生!”
他从牙缝里,挤出这四个字。
眼眶,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。
“他怎么敢这么对你!”
“晚晴,你别怕,有舅舅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