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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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家逼我捐肾给弟弟,体检报告出来他们全慌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三千块。
够本了。
这两个词,我记了十五年。
三个月前,我终于跟林栀说了这件事。
她沉默了很久,说:“你想确认?”
“想。”
“那你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做DNA比对。”
我说:“我知道。我在等一个机会。”
没想到,机会来得这么快。
弟弟的肾衰竭,就是我的机会。
他们我去配型体检。
而配型体检,包括DNA比对。
在沙发上,闭上眼睛。
二十三年了。
该查清楚了。
2.
我叫苏瑾,今年二十八岁。
弟弟苏明,二十三岁。
从我记事起,家里的规矩就很清楚——弟弟是太阳,全家围着他转。
我是什么?
我是围着太阳转的,最远的那颗石头。
五岁。弟弟出生那年。
妈从医院回来,抱着弟弟,对我说:“以后你是姐姐了,要让着弟弟。”
那是我人生中听到最多的一句话。
让着弟弟。
弟弟要我的糖,让着。
弟弟抢我的玩具,让着。
弟弟打我,让着。
“他小。”妈说。
他永远小。
十岁那年,开学。
弟弟穿着新买的球鞋去上学,白色的,阿迪达斯。
我穿着弟弟去年穿旧的运动鞋,大了两码,走路晃荡。
“妈,我也想要新鞋。”
“你弟的鞋还能穿。别浪费。”
“可是太大了。”
“塞点纸。”
我塞了两团卫生纸在鞋头。
那天下雨,纸湿了,踩上去咕叽咕叽响。
同学笑我。
我没哭。
但那天晚上,我把鞋洗了三遍。
好像洗净了,委屈就没了。
十四岁。我中考全校第三。
班主任家访,跟我妈说:“苏瑾很有潜力,上重点高中没问题。将来考个好大学。”
妈笑着说:“谢谢老师。”
班主任走后,妈的笑就没了。
“上什么高中?”
我愣了。
“你弟明年也要上初中了。两个人的学费,哪来那么多钱?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?早点出去打工,帮帮家里。”
我看着妈。
“你弟成绩不好,更需要花钱补课。你成绩好,不用花那个钱。”
这是什么道理?
成绩好的辍学,成绩差的继续读。
因为成绩好的是女儿。
成绩差的是儿子。
十五岁。我进了镇上的电子厂。
每月工资一千二百块。
一千块打给妈。
两百块自己留着。
妈拿到钱,从来不说谢谢。
好像这是应该的。
就像我的肾是应该的。
弟弟用我打工的钱,上了初中、高中。
成绩烂得一塌糊涂。
年年倒数。
但妈说:“男孩子开窍晚,没事。”
高考。弟弟考了三百二十分。
妈花了八万块,让他上了个民办大专。
八万块。
那是我攒了两年半的工资。
我记得很清楚。妈打电话让我转钱的时候,我刚下夜班,手上还有胶水的味道。
“八万?”
“你弟的学费。”
“妈,我攒了两年半……”
“你攒着什么?你弟上学重要还是你攒钱重要?”
我转了。
那天晚上,我吃了一包方便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