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时她说,这笔钱算是她,公司的股份,有她的一半。”
“陆泽,你公司的账面上,可有体现?”
陆泽的身体,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他忘了。
他真的忘了。
或者说,他刻意地遗忘了这些事。
他总觉得,苏芸是他的妻子,她的一切都是他的。
她的付出,是理所应当的。
直到此刻,被苏建国一件一件地摆在台面上。
他才惊恐地发现。
这些年,不是苏芸在花他们陆家的钱。
而是他们整个陆家,都在像吸血鬼一样,理直气壮地吸着苏芸的血!
那二十万嫁妆。
早就被他们以各种名义,掏空了。
而他引以为傲的公司,最初的启动资金里,竟然有苏芸的一大半心血。
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在养家。
原来,他才是那个被供养的人。
“怎么不说话了?”
苏建国看着他惨白的脸,没有丝毫同情。
“这些账,一笔一笔,我都会找律师跟你们算清楚。”
“苏芸的嫁妆,她为你们家花的每一分钱,你们都要连本带利地吐出来。”
“还有你公司的股份,该是我们小芸的,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“你们不是喜欢算钱吗?”
“那我们就,好好地,算个明白。”
王琴和陆敏彻底傻眼了。
她们怎么也想不到,一向温顺好欺负的苏芸,背后竟然还有这么一笔“烂账”。
如果真要这么算。
他们家不仅一分钱都占不到,可能还要赔进去一大笔钱!
“不……不能这样……”王琴语无伦次。
“她自愿的!都是她自愿的!”
苏建国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你很快就会知道,法律上,没有‘自愿’这两个字。”
说完,他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陆家人。
转身走向ICU。
他的女儿,还在里面受苦。
他要陪着她。
带她回家。
陆泽站在原地,浑身冰冷。
他看着苏建国决绝的背影。
感觉自己的人生,正在分崩离析。
他引以为傲的事业。
他自以为是的婚姻。
在这一刻,全都被打回原形。
原来,他才是一无所有的那个笑话。
07
巨大的恐慌和混乱,像水一样淹没了陆泽。
他还来不及消化这一切。
口袋里的手机就疯狂地响了起来。
是公司合伙人的电话。
他下意识地想挂断。
他现在没有任何心情去处理工作。
但电话那头的人,锲而不舍地一遍遍打来。
陆泽深吸一口气,走到走廊尽头,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喂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“陆泽!你跑哪去了?怎么才接电话!”
合伙人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。
“出大事了!”
“我们好不容易谈下来的那个,黄了!”
“什么?”
陆泽的大脑嗡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“黄了是什么意思?合同不是都快签了吗?”
那个,是他这段时间全部的心血。
他公司的身家性命,几乎都押在了上面。
也正是为了这个,他陪客户喝酒,喝到不省人事。
挂断了苏芸的十二个求救电话。
“对方公司今天早上突然通知我们,说要重新考虑对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