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上一次性手套，剥开一只红彤彤的龙虾。
饱满的虾肉，蘸上香浓的汤汁。
放进嘴里。
辛辣的瞬间在舌尖炸开。
真香。
我打开啤酒，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。
一个字，爽。
我一只接着一只地吃。
吃到额头冒汗，嘴唇发麻。
三年来，我从未吃得这么痛快过。
没有人在耳边指责。
没有人在旁边挑剔。
只有我自己。
和属于我自己的自由。
这一刻，我无比确定。
我离开那个家，是我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决定。
05
第二天，我是在阳光中醒来的。
没有刺耳的闹钟。
也没有王丽华在门外催命般的敲门声。
我睡到了自然醒。
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，洒在脸上，暖洋洋的。
我伸了个懒腰，觉得浑身的骨头都是舒展的。
这三年来，我从未睡过一个这么安稳的觉。
我起床，给自己煮了一碗面。
加了两个荷包蛋。
吃得净净。
吃完饭，我做的第一件事，就是去附近的营业厅。
换了一张新的手机卡。
旧的那个号码，连同那些不愉快的人和事，一起被我扔进了垃圾桶。
从营业厅出来，我感觉自己像个新生的人。
接下来，该好好规划一下我的未来了。
我找了一家咖啡馆坐下。
拿出笔记本，开始写写画画。
我大学学的是会计，毕业后也做了两年。
业务还没有完全生疏。
找一份工作，养活自己，不成问题。
正当我计划得起劲时，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
“陈曦！”
是周明的声音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。
我愣了一下，他怎么知道我新号码的？
随即我就想明白了，他肯定去营业厅查了我的身份证。
“你有事吗？”我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你在哪？”他命令道。
“这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我问你在哪！”他几乎是在咆哮，“你是不是住你那个破公寓去了？”
“如果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吼我，那我挂了。”
“你敢！”他急了，“陈曦，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，你现在马上回家，给我妈道歉，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。”
我听到这话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周明，你是不是没睡醒？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一个吃闲饭的，有什么资格回那个家？我一个连龙虾都没资格吃的人，回去不是脏了你家的地吗？”
我把他们说过的话，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周明的声音才再次响起，这次软了下来。
“小曦，我知道妈说话难听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她年纪大了，你让着她点不行吗？”
“我们是夫妻，你这么闹，不是让外人看笑话吗？”
又是这套说辞。
永远都是让我忍，让我让。
“周明，我们不是在闹，我是认真的。”
我说。
“我要离婚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他的声音瞬间又提了起来。
“我说，我要离婚。”我一字一句，重复了一遍。
“不可能！”他断然拒绝，“我不同意！陈曦，我告诉你，这婚你离不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