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姨说。
“但他是个疑心极重的人。”
“他不会允许任何潜在的威胁存在。”
“一个流着沈家血脉，又可能继承他王位的孩子，对他来说，就是最大的威胁。”
“所以，他必须找到你，亲手毁掉这个威胁。”
红姨的话，像一盆冰水，从头顶浇下。
让我彻骨冰寒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，他不是因为恨我离开。
也不是因为什么可笑的颜面。
他只是怕。
怕我肚子里的孩子，会成为他的心腹大患。
怕沈家的血脉，会卷土重来，向他复仇。
萧玦。
你好狠的心！
连自己的亲生骨肉，都不肯放过！
我的心，彻底死了。
最后对他的幻想，也灰飞烟灭。
我抬起头，看着红姨。
眼中，再也没有了犹豫和彷徨。
只剩下，滔天的恨意。
“红姨。”
我听到自己的声音，冰冷得像浸了毒的刀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我逃不掉。”
“既然逃不掉，那就不逃了。”
“我要复仇。”
“我要让萧玦，为他所做的一切，付出血的代价！”
红姨的眼中，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
她握住我的手。
“好。”
“这才是我认识的，阿晚的女儿。”
“你放心。”
“这条复仇的路，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是。
我不是一个人。
我还有肚子里的孩子。
我还有，可以信任的盟友。
我还有，足以颠覆乾坤的……虎符。
可我们的第一步，该怎么走？
我们势单力薄，而萧玦，权倾朝野。
这看起来，是一场毫无胜算的对决。
08
我决定之后，心反而定了下来。
与其像惊弓之鸟一样四处躲藏。
不如，主动入局，为自己和孩子，出一条血路。
红姨似乎早就料到我会答应。
她为我制定了详细的计划。
“我们的第一步，不是动用虎符。”
她冷静地分析。
“虎符是我们的王牌，也是我们最后的底牌。”
“一旦动用，就是与萧玦彻底撕破脸，不死不休。”
“我们现在，还没有这个资本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我明白。”
“那我们该怎么做？”
“联络旧部，积蓄力量。”
红姨说道。
“你父亲当年麾下的三十万沈家军，虽然被萧玦打散收编。”
“但其中，必然还有对沈家忠心耿耿的老将。”
“我们要做的，就是找到他们，唤醒他们。”
“让他们成为我们，在萧玦心头的一把尖刀。”
这个道理我懂。
可问题是。
“京城已经成了一座铁桶。”
“我们被困在这里，怎么和他们取得联系？”
红姨笑了笑，有成竹。
“明面上，我们出不去。”
“但销金窟，有自己的地下渠道。”
“而且，我们不需要出去。”
“我们只需要，把消息递进去。”
她看着我，眼神灼灼。
“清言，你父亲的旧部里，你最信任谁？”
我毫不犹豫地回答。
“李副将。”
“李叔叔是我父亲的左膀右臂，看着我长大的。”
“他为人最是忠义，绝不可能投靠萧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