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枪管指着我，仿佛能穿透屏幕。
“你以为，说不要，这个游戏就能结束吗？”
“你太天真了。”
“既然你不选，那我就帮你选。”
他把枪口，缓缓地，对准了土豆。
土豆似乎感觉到了危险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。
“狗，毕竟只是畜生。”
“那就，从它开始吧。”
我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【不要啊！】
【畜生！放开那条狗！】
【谢岚你这个王八蛋！你快说句话啊！】
我看着屏幕，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。
我的手指，放在键盘上。
然后，我打出了一行字。
谢岚：“等等。”
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他们以为我终于要妥协了。
面具男也停下了动作，饶有兴致地看着我。
“哦？改变主意了？”
我打字。
谢岚：“在你开枪之前，我能不能问个问题？”
面具男笑了。
“当然可以，我很乐意满足一个‘伟大的心理学家’临终前的好奇心。”
我的视线，扫过他面具的边缘，扫过他握枪的手，扫过他身后仓库墙壁上的一片模糊的污渍。
【他在拖延时间！他在为警察争取时间！】
【我就说嘛，虎毒不食子，他怎么可能真的不管……】
弹幕的风向，有了一丝微妙的转变。
我敲下键盘。
谢岚：“你的面具，戴反了。”
【第三章】
整个直播间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。
“他……说什么？”
“面具……戴反了？”
“这都什么时候了！他还在关心这个？他脑子是不是真的有病啊？”
面具男的身体，明显僵硬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地抬手，想要去摸自己的脸。
但他忍住了。
“谢岚先生，这种低级的心理战术，对我没用。”
他的声音，透着一丝恼羞成怒。
我没有理会他，继续打字。
谢岚：“你用的这款‘悲伤小丑’面具，左边眼角的泪滴，应该比右边的长3毫米。”
谢岚：“而你现在，是右边的更长。”
谢岚：“所以，你戴反了。”
我顿了顿，又补上一句。
谢岚：“或者，你买到了仿冒品。”
“噗——”
不知道是谁，在弹幕里发了一个笑喷的表情。
紧张、愤怒、恐惧的气氛，被我这句莫名其妙的话，撕开了一道荒诞的口子。
面具男的呼吸，明显变得粗重起来。
“闭嘴！”
他咆哮道，枪口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。
“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！”
我看着他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【他在激怒绑匪！他想让绑匪情绪失控，然后露出破绽！】
【不愧是心理专家！这波作在第五层！】
【可是万一绑匪真的失控了，直接开枪怎么办？太冒险了！】
弹幕里的“大神”们已经开始分析我的战术。
可惜，他们都猜错了。
我的目的，不是激怒他。
而是，确认一件事。
我继续打字，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，钉进面具男的神经里。
谢岚：“三年前，城南化工厂的案子，你也用了同样的手法。”
谢岚：“直播，人质，二选一。”
谢岚：“只不过那次，你用的是‘微笑假面’的面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