薯条文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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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

手机贴在耳边,居委会王阿姨那火急火燎的大嗓门,顺着听筒直接钻到了脑子里,震得我耳朵都有点发麻。旁边的池栀听见动静,端着姜茶的手顿了顿,下意识地往沙发里缩了缩,一双圆圆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我,像只怕生的小兔子。

我对着电话无奈地笑了笑,起身走到院子里,顺手带上了客厅的门,怕吵到她:“王阿姨,您先别急,慢慢说。邻里节这事儿,不是一直有居委会牵头吗?怎么突然找我当总负责人啊?”

我这话真不是谦虚。我回老城区才几天,院子都还没收拾利索,邻里街坊都没认全,让我当整个社区邻里节的总负责人,这不是开玩笑吗?我回来是想躺平的,不是来给自己找活的。

“哎呀小陆,你就别推辞了!” 王阿姨在电话那头急得跟什么似的,语气那叫一个恳切,“整个社区,上上下下都推荐你!你看啊,你年轻,脑子活,又有文化,还会修这修那的,这几天帮街坊邻居解决了多少事?大家都看在眼里呢!”

“再说了,往年的邻里节,都是我们几个老太太老头子瞎琢磨,办来办去就那几样,大家都看腻了。今年就想搞点新鲜的,思来想去,整个社区也就你最合适了!” 王阿姨越说越激动,“你放心,不用你出钱,居委会有专项经费,人手我们也给你配,你就出出主意,总揽一下就行,累不着你的!”

在老槐树上,听着王阿姨的话,有点哭笑不得。合着我这几天随手帮邻居修了几个家电,调解了两起鸡毛蒜皮的小事,直接把自己从躺平青年,成社区骨了?

“王阿姨,不是我不想帮,是我真没办过这种活动,没经验,万一搞砸了,多扫大家的兴啊。” 我还是想推辞。我回来是想过点清闲子的,这邻里节听着就一堆事,跟我之前在大厂做似的,想想都头大。

“没经验怕什么?我们大家都信你!” 王阿姨直接给我堵了回来,语气那叫一个斩钉截铁,“你周叔都跟我们说了,你以前在大城市的大公司里,就是管的,管个邻里节对你来说,那就是小菜一碟!”

我嘴角一抽。得,老周头这大嘴巴,什么都往外说。我那是管吗?我那是被管得死死的,天天被 KPI 按在地上摩擦。

正想再推辞两句,王阿姨直接放了大招,语气都带上点委屈了:“小陆啊,阿姨求你了。这邻里节还有不到一个月就办了,我们几个老太太现在是一点头绪都没有,舞台怎么搭,节目怎么排,市集怎么搞,全是乱的。你要是不帮我们,今年这邻里节,怕是真办不起来了。”

这话一出,我是真没法再推辞了。王阿姨看着我长大的,小时候没少给我塞糖吃,现在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,我再拒绝,就太不近人情了。

而且转念一想,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事,天天在院子里闲着也是闲着,帮着办办邻里节,跟街坊邻居熟络熟络,也不是什么坏事。大不了累点,总比在大厂里熬通宵强。

我叹了口气,终于松了口:“行吧王阿姨,我答应您。但是丑话说在前头,我只能说尽力,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,您和街坊们多担待。”

“哎!好!太好了!” 王阿姨在电话那头瞬间就乐了,声音都拔高了八度,“我就知道小陆你肯定愿意帮忙!太谢谢你了!明天上午居委会开筹备会,你可一定要来啊!”

“行,我一定到。”

又跟王阿姨唠了几句,挂了电话,我一转身,就看见客厅的门开了条缝,池栀正扒着门缝偷偷往这边看,看见我转过身,吓得赶紧把门关上了,动作慌慌张张的,像只被抓包的小仓鼠。

我忍不住笑了,走过去推开客厅的门,就看见她正端坐在沙发上,假装低头看手里的租房合同,耳朵尖却红得快要滴血,手里的合同都拿反了。

“别装了,我都看见你扒门缝了。” 我走过去,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,笑着戳穿她。

池栀的脸瞬间就红透了,头埋得低低的,手指绞着合同的边角,小声道歉:“对不起…… 我不是故意偷听的,就是、就是看你打电话打了好久,担心你有事……”

“没事,有什么好道歉的。” 我摆了摆手,把刚才王阿姨找我当邻里节总负责人的事,跟她简单说了一遍,末了还无奈地吐槽了一句,“本来想回来躺平的,结果这下好了,又给自己找了个管。”

池栀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,小声说:“你好厉害啊,大家都这么信任你。”

她的眼睛很净,像盛着星星似的,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里全是真诚,没有一点客套的意思。我被她看得心里莫名地一动,挠了挠头,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:“什么厉害不厉害的,就是帮街坊邻居搭把手。”

我们俩沉默了几秒,池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手指攥了攥衣角,犹豫了半天,才鼓起勇气,抬头看着我,细声细气地问:“那个…… 邻里节的舞台背景板,是不是需要画画啊?我、我是画画的,要是你不嫌弃的话,我可以帮忙画。”

她说完这话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头又低了下去,紧张得手指都在抖,生怕我拒绝似的。

我愣了一下,随即心里一喜。我正愁这事呢!王阿姨刚才在电话里也说了,今年想把舞台弄得好看点,找广告公司做又贵又没新意,正愁找不到人画画。池栀本来就是专业的画师,画这个简直是手到擒来,而且她社恐,不用跟太多人打交道,只需要安安静静画画就行,再合适不过了。

“真的?那可太好了!” 我看着她,语气里满是惊喜,“我正愁这事呢!你愿意帮忙,简直是帮了我大忙了!放心,不会让你白画的,居委会有经费,会给你稿费的。”

池栀听见我答应了,眼睛瞬间就亮了,头也抬了起来,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,两个浅浅的梨涡露了出来,特别好看:“不用不用!不用给我稿费的!我就是、就是想帮点忙,我住在这里,也该为社区做点事的。”

她笑起来的样子,像院子里刚开的槐花似的,清清爽爽的,看得我心里软乎乎的。我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开心,之前她总是怯生生的,话都不敢多说几句,现在眼里闪着光,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。

“那不行,一码归一码。” 我摇了摇头,认真地说,“画画是你的工作,费时间费精力的,哪能让你白?稿费必须给,不然我可不敢用你的画。”

池栀看着我认真的样子,抿着嘴笑了,点了点头,小声说了句: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

这话一出,我们俩都愣了一下。空气里突然就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,池栀的脸瞬间又红了,赶紧低下头,假装去翻桌子上的画本,耳朵尖红得都快滴血了。

我也有点不自在,清了清嗓子,刚想找点别的话说,院门外就传来了林阿婆的声音,人还没进门,声音先飘进来了:“小盏?在家吗?阿婆给你送刚蒸的槐花包子来了!”

我赶紧起身去开门,心里松了口气,再待下去,指不定多尴尬。

拉开大门,林阿婆手里拎着个大保温桶,身后还跟着老周头,老爷子背着手,一脸 “我就是路过,顺便来蹭包子吃” 的表情,看见我开门,还哼了一声,装作漫不经心地往院子里瞟。

“阿婆,周叔,快进来坐。” 我笑着侧身让他们进来。

林阿婆走进客厅,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池栀,眼睛一下子就亮了,赶紧把保温桶放在桌子上,从里面拿出还热乎的槐花包子,往池栀手里塞:“呀,栀栀也在呢!快,阿婆刚蒸的槐花包子,还是热乎的,快尝尝!这槐花还是从院子里这棵老槐树上摘的,新鲜得很!”

池栀赶紧站起来,双手接过包子,小声说了句:“谢谢阿婆,您太客气了。”

“客气什么!以后在这儿,就跟在自己家一样,阿婆做了什么好吃的,都给你送过来。” 林阿婆拉着她的手,笑得合不拢嘴,越看越喜欢。

老周头坐在沙发上,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,瞥了我一眼,慢悠悠地开口:“听说,你小子接了邻里节的总负责人?”

我挑了挑眉:“周叔,您这消息也太快了吧?王阿姨刚挂了电话,您就知道了?”

“废话,这一片的事,有什么能瞒得过我?” 老周头哼了一声,又咬了口包子,“我可跟你说,这邻里节,你可得给我留个位置,我要搞个反诈宣传摊位,给街坊邻居们普普法,免得那些骗子专挑老年人下手。”

我忍不住笑了:“行啊周叔,没问题!别说一个摊位,到时候给您整个反诈小舞台,让您上去讲两句都行!”

“那倒不用,怪麻烦的。” 老周头摆了摆手,嘴上说着不用,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,显然是很满意这个安排。

这时候,林阿婆突然叹了口气,脸上的笑容也没了,一脸的愁容。我赶紧问:“怎么了阿婆?出什么事了?”

“还能有什么事?还不是广场舞队那点事。” 林阿婆摆了摆手,一脸无奈,“今年邻里节,我们广场舞队要出节目,结果队里为了 C 位的事,吵翻了天。我和对门的刘阿姨,都想站 C 位,谁也不让谁,现在队里都分成两派了,节目都排不下去了。”

她说完,还委屈地补了一句:“这舞还是我编的呢,我当了十几年的幼儿园园长,排节目最有经验了,她刘阿姨凭什么跟我抢 C 位?”

老周头听见这话,立马就不乐意了,把包子往桌子上一放,梗着脖子说:“那能一样吗?老刘头当年跟我是一个队的,他闺女跳广场舞拿过奖,人家刘阿姨有经验,站 C 位怎么了?你编的舞那都是给小孩跳的,不适合广场舞!”

“周正国!你什么意思?” 林阿婆一下子就火了,瞪着老周头,“我编的舞怎么了?我们队上次拿区里二等奖,就是跳的我编的舞!你就是故意跟我抬杠是吧?”

“我哪跟你抬杠了?我说的是实话!” 老周头也不甘示弱,拍着桌子跟林阿婆吵了起来。

俩人你一句我一句,吵得不可开交,跟两个老小孩似的。我和池栀坐在旁边,面面相觑,想劝又不上嘴。池栀更是吓得往沙发里缩了缩,手里的包子都忘了吃,眼睛瞪得圆圆的,看着吵架的俩人。

我赶紧站起来,拦在俩人中间,哭笑不得地劝:“阿婆,周叔,别吵别吵,多大点事啊,不就是个 C 位吗?我有办法,保证你们俩都满意。”

俩人瞬间就不吵了,齐刷刷地看向我,异口同声地问:“什么办法?”

“简单啊。” 我笑了笑,说,“咱们把舞蹈改一改,弄个双人 C 位,前半段阿婆站中间,后半段刘阿姨站中间,高部分俩人一起站 C 位,不就行了?这样谁都不用让着谁,都能站中间,还能让舞蹈更有看点,一举两得啊。”

林阿婆眼睛一亮,琢磨了几秒,点了点头:“哎,这办法好!双人 C 位,我怎么没想到呢!这样既不吵架,节目还更好看了!”

老周头也摸了摸下巴,点了点头:“嗯,这主意还行,不算瞎出。”

俩人瞬间就和好了,跟刚才吵得面红耳赤的样子判若两人。我看着他俩,忍不住在心里叹气,果然,老小孩老小孩,年纪越大,脾气越跟小孩似的。

池栀坐在旁边,看着我,眼睛里满是佩服,偷偷冲我竖了个大拇指。我冲她笑了笑,心里莫名地有点小得意。

就在这时候,脑海里又响起了那个清清淡淡的提示音:

【检测到宿主真心为他人化解矛盾,获得双方 100% 满意度,奖励顺心值 40 点。】

【当前顺心值余额:115 点。】

我挑了挑眉,心里暗喜。这系统还真挺好用的,劝个架都能赚 40 点顺心值。之前兑换了全屋驱虫 buff,还剩 75 点,现在直接涨到 115 点了。我琢磨着,这点数,刚好能兑换个烹饪技能提升,以后做饭能更好吃点,毕竟家里还有个煮面能烧穿锅底的小姑娘,总不能天天让她吃泡面。

正琢磨着系统的事,院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哭爹喊娘的声音,伴随着 “哐哐哐” 的砸门声,张胖子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传了进来:“盏哥!开门啊盏哥!救命啊!我又搞砸了!”

我嘴角一抽,得,这小子又来了。

起身去开了门,张胖子一脸生无可恋地冲了进来,头发乱糟糟的,白大褂上还沾着猫毛,看见我,差点就扑过来抱住我的大腿哭了:“盏哥!我完了!我彻底没救了!赵小棠现在看见我就烦,说我脑子有病,让我滚远点!”

他冲进客厅,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拿起桌子上的槐花包子,三口两口就塞进去一个,噎得直伸脖子。池栀赶紧给他递了杯水,他接过水,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,才缓过劲来。

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 我白了他一眼,“怎么回事?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吗?让你把猫砂罐头送到救助站,别跟她提表白的事,道个歉就走,你又什么了?”

“我按你说的做了啊!” 张胖子一脸委屈,都快哭了,“我今天一早就拉了一车猫砂罐头,送到她的救助站了,也跟她道歉了,说之前的事是我脑子不清醒,以后再也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了。”

“那她怎么还骂你?” 我皱着眉问。

“我本来放下东西就想走的,结果她救助站的一个志愿者,说有只流浪猫难产,快不行了,他们搞不定。” 张胖子挠了挠头,一脸懊悔,“我想着,这是我表现的机会啊!我可是专业的宠物医生!我就自告奋勇,上去给猫接生,结果…… 结果我太紧张了,手一抖,把剂量打多了一点,那猫睡了一天才醒过来。”

“赵小棠当场就炸了,指着我鼻子骂了一顿,说我是庸医,让我以后再也别出现在她面前,还把我拉黑名单了!” 张胖子说着,脸都垮了,“盏哥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!我就是太紧张了!你快再帮我想想办法吧!我真的不能没有她啊!”

我听得太阳突突直跳,抬手就往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:“你小子是不是缺心眼?!流浪猫难产本来就危险,你还敢打多剂?没出猫命就算好的了!赵小棠不骂你骂谁?”

“我知道错了…… 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 张胖子耷拉着脑袋,跟个霜打的茄子似的,“那现在怎么办啊?她都把我拉黑了,我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
旁边的老周头听得直摇头,指着张胖子骂:“你小子,我就说你脑子缺弦!追姑娘不是你这么追的!就你这毛毛躁躁的样子,哪个姑娘敢跟你?”

林阿婆也在旁边劝:“小胖啊,追姑娘得有耐心,得慢慢来,不能急功近利。你得让人家看到你的真心,不是你瞎表现就行的。”

张胖子哭丧着脸,看着我:“盏哥,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啊?”

我叹了口气,琢磨了一会,说:“现在你别去烦她,她正在气头上,你越找她,她越烦你。邻里节不是快到了吗?我准备在邻里节上搞个萌宠市集,还有流浪动物公益领养活动,到时候肯定需要专业的宠物医生,还有救助站的人过来。你到时候借着这个机会,好好表现,别再毛毛躁躁的,拿出你专业的本事来,让她看到你的靠谱,比你说一万句对不起都有用。”

张胖子眼睛瞬间就亮了,一拍大腿,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:“对啊!我怎么没想到!萌宠市集!公益领养!这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啊!盏哥,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!”

他激动得差点扑过来抱我,被我一脚踹开了。

“别高兴得太早。” 我白了他一眼,“这次要是再搞砸了,都救不了你。还有,这几天你别去烦赵小棠,每天给救助站送点宠物粮和药品,放下就走,别多说话,先让她消气,听见没?”

“听见了听见了!我全听你的!” 张胖子连连点头,跟小鸡啄米似的,刚才的颓废一扫而空,整个人都活过来了,“萌宠市集的事,包在我身上!摊位、物料、还有宠物义诊的东西,我全搞定!保证给你办得明明白白的!”

正说着,院门外又传来了一个清脆飒爽的女声:“栀栀?你在吗?我来找你了!”

池栀听见这声音,眼睛一下子就亮了,赶紧站起来:“小棠来了!”

话音刚落,赵小棠就推门走了进来,一身休闲装,扎着高马尾,又飒又好看,手里拎着个大袋子,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张胖子,脸瞬间就黑了,原本带笑的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。

张胖子看见赵小棠,瞬间就怂了,刚才的嚣张气焰全没了,缩在沙发角落里,跟个鹌鹑似的,小声喊了句:“小棠……”

“张澎?你怎么在这儿?” 赵小棠皱着眉,语气冷得像冰,“我不是跟你说了吗?别出现在我面前,你听不懂人话是吧?”

“我、我来找盏哥说事的……” 张胖子吓得赶紧站起来,手足无措地说,“我马上就走!马上就走!”

说着,他就慌慌张张地往门外跑,路过赵小棠身边的时候,还差点被门槛绊倒,摔了个狗啃泥,样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。

赵小棠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,没忍住,“噗嗤” 一声笑了出来,随即又板起了脸,哼了一声:“真是个傻子。”

我和林阿婆、老周头对视了一眼,都忍不住笑了。这俩人,明明都对对方有意思,偏偏一个嘴硬,一个缺心眼,欢喜冤家实锤了。

赵小棠走到池栀身边,把手里的袋子往桌子上一放,拉着她的手,上下打量了她一圈,笑着说:“怎么样?在这儿住得惯不惯?他有没有欺负你?要是他敢欺负你,你跟我说,我帮你收拾他!”

她说着,还瞪了我一眼,一副护闺蜜的样子。

我赶紧举手投降:“冤枉啊赵大小姐,我哪敢欺负她?我把她当祖宗供着还来不及呢。”

池栀的脸一下子就红了,拉了拉赵小棠的胳膊,小声说:“小棠,你别乱说,陆盏人很好的,特别照顾我。”

“哟,这就护上了?” 赵小棠挑了挑眉,一脸八卦地看着池栀,笑得不怀好意。

池栀的脸更红了,头埋得低低的,不敢说话了。

林阿婆和老周头看着这场景,都笑得合不拢嘴,互相递了个眼神,一副 “懂的都懂” 的样子。

闹了一会,赵小棠才说起正事,她是来找池栀,想让池栀帮她的救助站画几张流浪动物领养的宣传画。池栀一听,立马就答应了,还跟她说,自己要帮邻里节画舞台背景板。

赵小棠一听,眼睛一亮,转头看向我:“陆盏,你要办邻里节?还要搞萌宠市集和公益领养?刚才张胖子那傻子跟我说了,我还以为他吹牛呢,原来是真的?”

“当然是真的。” 我点了点头,“正想找你呢,你是做宠物救助的,对这个最有经验,想请你过来一起负责这个板块,你看行吗?”

“行啊!当然行!” 赵小棠立马就答应了,一脸兴奋,“我早就想搞个线下领养活动了,一直没机会,这次正好!放心,这事包在我身上,保证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!”

她这爽快的性子,跟张胖子那磨磨唧唧的样子,简直是两个极端。

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,萌宠市集和公益领养板块,由赵小棠和张胖子一起负责。我特意跟赵小棠说了,张胖子虽然毛躁,但是专业能力是没问题的,让她多担待点。赵小棠哼了一声,没说话,但是也没反对,显然是默认了。

林阿婆和老周头坐了一会,也回家了,临走前还不忘叮嘱我,明天居委会的筹备会一定要去。赵小棠也跟池栀聊了半天闺蜜悄悄话,天快黑的时候才走,走之前还不忘冲我挤了挤眼睛,一副 “我看好你” 的样子,弄得我哭笑不得。

院子里又只剩下我和池栀两个人了。

天慢慢黑了下来,我把院子里的灯打开,暖黄的灯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,洒了一地斑驳的影子。池栀搬了个小凳子,坐在老槐树下,手里拿着画板和铅笔,安安静静地画着什么,晚风一吹,她的头发轻轻飘了起来,画面温柔得不像话。

我搬了个凳子,坐在她旁边,看着她画画。她画的是老槐树,还有院子里的石桌石凳,角落里,还画了两个小小的人影,一个男生,一个女生,坐在石桌旁吃包子,画得惟妙惟肖的。

我一眼就看出来,那两个小人,是我和她。

池栀画完了,才发现我一直在旁边看着,脸瞬间就红了,赶紧把画板合上,手足无措地说:“对不起…… 我、我就是随便画画……”

“画得很好看。” 我看着她,认真地说,“特别好看。”

她抬起头,看着我,眼睛里闪着光,嘴角忍不住往上扬,小声说了句:“谢谢。”

我们俩坐在老槐树下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,她跟我说她画画的事,说她小时候的趣事,我跟她说我在大厂里的奇葩经历,说我小时候和老周头斗智斗勇的事。

她话不多,大多时候都是我说,她听着,时不时点点头,或者小声回应两句,但是再也没有像刚见面的时候那样,紧张得话都说不出来了。晚风裹着槐花的香味,吹在身上,舒服得很,院子里安安静静的,只有我们俩说话的声音,还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,温柔又安逸。

我看着她笑起来的样子,心里突然就觉得,回来这个小院,真的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对的决定。

就在这时候,我的手机突然响了,是王阿姨打来的。我接起电话,刚喂了一声,王阿姨带着哭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,火急火燎的:

“小陆!不好了!出大事了!之前跟我们签了合同的施工队,刚才打电话来说,搭建舞台的材料涨价了,要我们加钱,不加钱就不了!这还有不到一个月邻里节就开始了,他们现在撂挑子,这可怎么办啊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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