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继承小院后,我的快乐藏不住了这书“柏年之后”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,讲述了陆盏池栀的故事,看了意犹未尽!《继承小院后,我的快乐藏不住了》这本连载的都市日常小说已经写了126419字。
继承小院后,我的快乐藏不住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手机贴在耳边,张胖子那破了音的哭喊跟魔音似的,顺着听筒往我脑子里钻,背景里还有女人尖利的骂声,夹杂着猫叫,乱得跟菜市场似的。
我捏了捏眉心,把手机拿远了点,等他嚎完了一整段,才慢悠悠地开口:“嚎完了?多大点事,不就是把猫洗秃了一块吗?人家还能真把你店拆了?”
“不是啊盏哥!这不是普通的猫!” 张胖子的声音都带上哭腔了,委屈得不行,“这是赛级布偶!人家主人花了六万块买的,下个月就要去参加比赛的!我就给它洗个澡,吹毛的时候没注意,梳子卡毛上了,我一着急,就给它薅秃了一块!就在脑门上!跟个斑秃似的!人家主人说了,这猫比赛拿不到奖,让我赔十万块!还说今天不赔钱,就把我这破诊所夷为平地!”
我听得嘴角直抽。
合着这小子不是洗秃了一块,是直接把人家的比赛饭碗给砸了。
张澎这小子,打小就脑子缺弦,嘴比脑子快,啥都毛毛躁躁的。当初非要开宠物诊所,家里人不同意,他哭天抢地地借了钱,硬是在社区门口盘了个门面,开了这家 “胖胖宠物诊所”。开业快两年了,钱没赚多少,闯的祸倒是一箩筐,不是给狗剪毛剪破了皮,就是给猫喂药喂错了剂量,每次出事,都是我来给他擦屁股。
“你小子,我就说让你活稳当点,你非不听。” 我骂了他一句,转头看了眼还站在厨房门口,手足无措红着眼睛的池栀,放低了声音,“行了,别嚎了,我现在过去看看。你先稳住人家,别跟人呛声,人家骂你你就听着,别还嘴,听见没?”
“听见了听见了!盏哥你快点来!你再不来,我就要被人家大姐生吞活剥了!” 张胖子跟见了救星似的,连声应着,又急急忙忙补了一句,“对了,你能不能把周叔也带来?人家大姐带了好几个壮汉来,我怕你一个人镇不住场子!”
我翻了个白眼,挂了电话。
一转头,就对上了池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,她还站在原地,手指绞着白裙子的衣角,看见我看过来,身子又下意识地缩了缩,小声道歉:“对不起…… 都是因为我,耽误你事了。”
小姑娘的眼睛还红着,刚才吓出来的眼泪还挂在眼尾,鼻尖也红红的,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。我看着她这副样子,刚才被张胖子惹起来的那点烦躁,瞬间就散了。
“跟你没关系,那小子天天闯祸,就算没今天这事,他早晚也得给我找别的事。” 我摆了摆手,走进厨房,把那口烧穿了底的铁锅拎起来,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里,又检查了一下煤气灶,确认阀门关紧了,没什么安全隐患,才回头跟她说,“厨房你别碰了,煤气刚漏过,不安全。我出去一趟,帮我那发小解决点事,冰箱里有林阿婆送的饺子,你要是饿了,就拿出来煮了吃,会用电磁炉吗?”
池栀愣了一下,飞快地点了点头,又赶紧摇了摇头,脸一下子红了,细声细气地说:“我、我不太会…… 我还是不吃了,等你回来再说吧。不着急的。”
我看着她这副样子,实在是不放心。这姑娘煮个清水面都能把锅底烧穿,让她自己煮饺子,指不定能把厨房给点了。
我转身去了主屋,翻出了一桶没拆封的红烧牛肉面,又拿了两瓶矿泉水,一起递到她手里:“那你先吃这个,开水泡五分钟就能吃,这个总不会出问题了吧?”
池栀接过泡面和水,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手,又像触电似的缩了回去,头埋得低低的,小声说了句:“谢谢你…… 陆盏。”
这是她第一次叫我的名字,声音细细软软的,像羽毛似的,轻轻扫过我的耳朵。我心里莫名地动了一下,笑了笑:“没事,你是租客,我总不能让你在我这儿饿肚子。我锁大门的时候给你留个缝,你别出去,也别给陌生人开门,有事给我打电话,我把我号码给你。”
我找了张便签纸,写下了我的手机号,递给她。她小心翼翼地接过来,叠得整整齐齐的,放进了口袋里,又抬头看了我一眼,认真地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了,你路上小心。”
“放心。”
我拎起门口的外套,出了门,顺手把大门虚掩上了。刚走了两步,就看见隔壁老周头家的门开着,老爷子正搬了个小马扎,坐在门口喝茶,手里还把玩着两个核桃,眼睛却一个劲地往我这边瞟。
看见我出来,他立马放下了茶杯,清了清嗓子,装作漫不经心地问:“啥去啊?慌慌张张的。”
“周叔,您还没睡呢?” 我走过去,笑着说,“张胖子那小子闯祸了,把人家客户的赛级猫洗秃了,人家堵在他诊所门口要赔钱,我过去看看。”
老周头一听,立马就站了起来,回屋拿起了搭在椅子上的外套,往身上一披,梗着脖子说:“走,我跟你一起去。我倒要看看,谁这么大的胆子,敢在槐安路这一片撒野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:“周叔,您不是说就是路过看看热闹吗?怎么还亲自上阵了?”
“少废话。” 老周头瞪了我一眼,嘴硬得很,“我就是闲着没事,出去溜达溜达。再说了,张澎那小子虽然不着调,但也是看着长大的,我还能看着他被人欺负了?当年我在刑警队的时候,这种扯皮的事见得多了,你小子嘴皮子再溜,也没我懂这里面的门道。”
我心里暖乎乎的。老爷子就是这样,嘴硬了一辈子,心比谁都软。
“行,那麻烦周叔了。”
“麻烦什么?少给我灌迷魂汤。” 老周头摆了摆手,背着手往前走,脚步快得很,一点都不像快七十岁的人,“我跟你说,一会到了地方,你别先开口,我先听听情况。这种事,无非就是钱的事,但是也不能人家要多少就给多少,那不成冤大头了?”
“知道了周叔,都听您的。”
我们俩顺着胡同往外走,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,暖黄的灯光洒在坑洼的水泥路上,两边的院墙里飘来饭菜的香味,还有电视机的声音,老城区的烟火气,就这么裹在风里,扑面而来。
路上,老周头跟我唠起了张胖子这诊所的事,说这小子最近为了追那个叫赵小棠的宠物博主,天天免费给流浪猫流浪狗做绝育,诊所都快开成慈善机构了,手里本没什么钱,十万块,把他卖了都拿不出来。
我叹了口气,早就料到了。这小子是个恋爱脑,为了追赵小棠,什么事都得出来。之前为了给赵小棠的救助站捐钱,连他那辆刚买了半年的摩托车都卖了,现在别说十万了,估计一万块都拿不出来。
十几分钟的路,我们俩聊着天,很快就到了社区门口的 “胖胖宠物诊所”。
老远就看见诊所门口围了一群人,玻璃门被拍得哐哐响,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大姐,叉着腰站在门口,身边站着三个壮汉,正指着门里骂,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。
“张澎!你给我滚出来!今天不把十万块赔偿款给我,我就把你这破店给砸了!我家宝贝猫下个月就要比赛了,现在被你弄成这副鬼样子,你赔得起吗?”
门里面,张胖子的声音带着哭腔,怂得不行:“王姐,我真不是故意的!您消消气,咱们有话好好说,赔偿的事咱们好商量,您别砸店啊……”
“商量?我跟你没什么好商量的!要么赔钱,要么我就报警,告你虐待动物,让你这诊所直接关门!”
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,对着里面指指点点,却没人上前劝。毕竟这王姐是出了名的不好惹,住在隔壁高档小区,家里有钱有势,平时就横得很,没人愿意惹这个麻烦。
老周头一看这场面,脸立马就沉了下来,清了清嗓子,喊了一声:“吵什么吵?大街上的,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?”
他这一声喊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子常年当刑警练出来的威严,原本吵吵嚷嚷的王姐,瞬间就停了嘴,转头看了过来。
看见老周头,王姐的脸色变了变,显然是认识他的。毕竟老周头在这一片了几十年刑警,谁家都认识他,就算是再横的人,也得给老爷子几分薄面。
“周叔?” 王姐愣了一下,语气稍微收敛了一点,但还是带着火气,“这事跟您没关系,是张澎这小子把我的猫给毁了,我找他要个说法。”
“什么叫跟我没关系?” 老周头背着手,往前走了两步,站在了诊所门口,扫了一眼王姐身边的三个壮汉,眉头一皱,“怎么着?带着人来砸店?槐安路这一片,还没人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这种事。有就好好解决,带着人来耍横,怎么着?想进去蹲几天?”
那三个壮汉一看老周头这架势,又听见他这话,瞬间就怂了,往后退了两步,不敢往前凑了。
我跟在老周头身后,推开了诊所的玻璃门,走了进去。
诊所里一片狼藉,美容台上的瓶瓶罐罐掉了一地,地上全是水,张胖子穿着一身沾了猫毛的美容服,胖脸煞白,眼眶通红,看见我进来,跟见了亲爹似的,差点哭出来:“盏哥!你可来了!”
他身后的笼子里,趴着一只品相极好的布偶猫,蓝眼睛,毛长得跟绸缎似的,唯独脑门上,秃了指甲盖大的一块,光秃秃的,在一身蓬松的白毛里,显得格外显眼,确实跟张胖子说的似的,跟个斑秃似的,要多滑稽有多滑稽。
那猫看见人过来,委屈地 “喵” 了一声,往笼子角落里缩了缩,看着可怜巴巴的。
我拍了拍张胖子的肩膀,让他别慌,然后转头看向跟进来的王姐,笑了笑,递了瓶水过去:“王姐是吧?我是张澎的发小,陆盏。今天这事,确实是他不对,活毛躁,把您的猫弄伤了,我先替他给您道个歉。”
王姐接过水,脸色还是很难看,哼了一声:“道歉有什么用?我家宝贝下个月就要去参加全国比赛了,现在脑门上秃了一块,怎么上场?这比赛光报名费就好几千,还有赛前的培训、美容,我前前后后花了十几万,现在全打水漂了!我让他赔十万,已经是少的了!”
“王姐,您先消消气,听我说两句。” 我拉了个椅子过来,让她坐下,语气很平和,没有跟她呛声,“第一,这猫只是秃了一块毛,不是受了什么不可逆的伤,猫毛长得快,最多一个月就能长出来,完全不耽误您下个月的比赛。到时候找个专业的宠物美容师,稍微做个造型,一点都看不出来。”
王姐愣了一下,显然是没想到这一点,眉头皱了起来,没说话。
我继续说:“第二,您说要赔十万块,确实有点多了。张澎这诊所,开了快两年,没赚什么钱,全靠给流浪动物做公益,手里别说十万了,一万块都不一定拿得出来。您就算真把他告了,把他店砸了,也拿不到钱,还惹一肚子气,犯不上,对吧?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就这么算了?” 王姐的语气松了一点,但还是不依不饶,“我家宝贝平白无故受了罪,我这口气咽不下去!”
这时候,老周头开口了,端着茶杯,慢悠悠地说:“小王啊,我看着你长大的,你不是那不讲理的人。这事小张确实不对,该赔的肯定得赔,但是也不能狮子大开口,对吧?我给你出个主意,你听听行不行。”
王姐赶紧点了点头:“周叔,您说。”
“第一,小张负责给你家猫找全市最好的宠物美容师,赛前全程负责美容护理,保证比赛的时候一点问题都没有,要是拿不到奖,所有损失他全赔。” 老周头伸出一手指,“第二,他给你家猫赔礼道歉,再赔偿五千块的精神损失费,给猫买点进口的营养品,补补身子。第三,以后你家猫,还有你朋友家的宠物,来他这诊所,终身免费洗澡美容,看病拿药全打五折。你看这方案,行不行?”
老周头这话说完,王姐沉默了,低头琢磨了起来。
我心里暗叹,姜还是老的辣。老爷子这方案,直接把王姐的所有诉求都堵上了,既解决了猫比赛的问题,又给了赔偿和面子,还画了个终身免费的大饼,王姐本没理由拒绝。
果然,琢磨了几分钟,王姐抬起头,看了看缩在一旁的张胖子,又看了看老周头,叹了口气:“行,周叔,我给您这个面子。就按您说的来。但是张澎,我可告诉你,要是我家猫比赛出了一点问题,我还是找你!”
张胖子瞬间就活过来了,连连点头,腰都快弯到地上了:“谢谢王姐!谢谢王姐!您放心!我肯定把您家猫照顾得明明白白的!绝对不会出一点问题!”
王姐没再骂他,让身边的壮汉把猫笼子拎上,又瞪了张胖子一眼,转身走了。
围观看热闹的邻居一看没什么事了,也都散了,临走前还跟老周头打了声招呼,夸老爷子厉害。
人都走光了,张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,跟虚脱了似的,抹了把脸上的汗,心有余悸地说:“我的妈呀,可吓死我了。盏哥,周叔,今天多亏了你们俩,不然我今天这店就真保不住了。”
“你小子,活该。” 老周头瞪了他一眼,没好气地说,“跟你说过多少次了,活稳当点,你非不听。这次是运气好,人家王姐给我面子,下次再闯这种祸,我可不管你了。”
“知道了周叔,我下次一定改!一定改!” 张胖子连连点头,从地上爬起来,一脸谄媚地看着我,“盏哥,大恩不言谢!以后你让我往东,我绝不往西!你让我打狗,我绝不撵鸡!”
“滚蛋。” 我笑着踹了他一脚,“先把你这店里收拾收拾,乱得跟猪窝似的。还有,你那五千块赔偿款,拿得出来吗?”
张胖子的脸瞬间就垮了,挠了挠头,嘿嘿笑了两声:“那个…… 盏哥,能不能先借我点?我这个月工资还没发,手里确实没钱…… 等我有钱了,立马还你!”
我就知道是这样。无奈地摇了摇头,拿出手机,给他转了五千块过去:“省着点花,别天天为了追姑娘,把自己搞得饭都吃不上。”
“谢谢盏哥!你就是我亲哥!” 张胖子看着手机里的到账提醒,差点给我磕一个,“对了盏哥,你之前让我帮你留意的租客,我给你问了好几个,都是小姑娘,想租老城区的房子,我把你电话给她们了,估计这两天就会给你打电话。”
我愣了一下,才想起之前在电话里跟他说过招租的事。笑了笑:“不用了,已经租出去了。”
“啊?租出去了?这么快?” 张胖子眼睛瞪得溜圆,一脸八卦地凑过来,“男的女的?多大了?好不好相处?盏哥,你可以啊,我这刚挂出去消息,你就租出去了?”
“女的,叫池栀,是个画师,人挺安静的,爱净,刚好合适。” 我没多说,看了看墙上的钟,出来快一个小时了,也不知道池栀泡面吃了没,别又出什么事,“行了,店里没事了,我就先回去了,你自己收拾吧。”
“别啊盏哥,我请你吃烧烤!喝啤酒!” 张胖子连忙拉住我。
“不了,家里还有人呢。” 我摆了摆手,跟老周头一起往外走。
出了诊所,晚风一吹,带着点凉意。老周头背着手,慢悠悠地走在旁边,瞥了我一眼,一脸八卦地问:“租你房子那小姑娘,就是下午我扒墙头看见的那个?长得挺俊的,看着安安静静的,不错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:“周叔,您一把年纪了,怎么还这么八卦?就是个租客,分摊点物业费而已。”
“租客?我才不信。” 老周头哼了一声,一脸了然的样子,“你小子,从小就嘴硬。我跟你说,那姑娘看着是个好姑娘,你可得好好把握。你爷爷要是还在,早就催你结婚了。”
我没接话,心里却莫名地想起了池栀那双红红的眼睛,还有她细声细气说谢谢的样子,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。
就在这时候,脑海里又响起了那个清清淡淡的提示音:
【检测到宿主帮助他人化解矛盾,获得对方 100% 满意度,奖励顺心值 50 点。】
【当前顺心值余额:50 点。】
我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合着这系统,不光是修灯泡能涨点数,帮人解决这种扯皮的事,也能涨。而且一次就给了 50 点,比修灯泡给的多不少。
我心里琢磨着,这 50 点,能兑换点什么。之前试了全屋驱虫 buff 要 5 点,现在余额足够了。脆在心里默念:“兑换全屋驱虫 buff,有效期 30 天。”
【是否消耗 5 点顺心值,兑换全屋长效驱虫 buff,有效期 30 天?】
“确认。”
【兑换成功。全屋长效驱虫 buff 已生效,有效期 30 天。】
兑换完成的瞬间,我也走到了小院门口。推开虚掩的大门,院子里的灯还亮着,暖黄的灯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,洒了一地斑驳的影子。
客厅的门开着,我一眼就看见,池栀正蹲在厨房门口,拿着个抹布,笨手笨脚地擦着地上的黑灰,动作小心翼翼的,额头上都出了一层薄汗,小脸红扑扑的。
听见开门声,她猛地抬起头,看见我进来,赶紧站了起来,手里还攥着抹布,有点手足无措地说:“你、你回来了?事情解决了吗?”
“解决了,小事一桩。” 我走过去,看了看被她擦得净净的灶台和地面,忍不住笑了,“不是让你别碰厨房吗?怎么还收拾上了?”
“是我弄乱的,我得收拾净。” 池栀的脸有点红,低头揪着抹布,小声说,“还有,谢谢你的泡面,我吃完了。碗我也洗净了,放在桌子上了。”
我转头看了一眼客厅的桌子,果然,泡面碗洗得净净的,倒扣在桌子上,旁边还放了个洗净的苹果,应该是她从自己行李箱里拿出来的。
我心里暖乎乎的。这姑娘,虽然社恐,生活技能也基本为零,但是心细得很,也特别懂礼貌。
“跟我客气什么。” 我笑了笑,走进厨房,打开冰箱看了看,里面还有林阿婆送的番茄和鸡蛋,“晚上光吃泡面哪能饱?我给你煮碗番茄鸡蛋面,就当是你帮我收拾厨房的谢礼了。”
池栀猛地抬起头,眼睛睁得圆圆的,连忙摆手:“不用不用!太麻烦你了!我不饿的!”
“没事,不麻烦,几分钟的事。” 我摆了摆手,拿出番茄和鸡蛋,又从柜子里拿出挂面,“你去客厅坐着等就行,这里油烟大。”
池栀站在原地,犹豫了半天,还是没走,就靠在厨房门口,安安静静地看着我。我洗番茄,她就递过来菜刀;我打鸡蛋,她就递过来碗;我烧水煮面,她就帮我把筷子拿出来,安安静静的,不说话,却把所有小事都想到了。
看着她小心翼翼递东西的样子,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
水开了,面条下进锅里,番茄炒出了汁,鸡蛋煎得金黄,香味很快就飘满了整个厨房。池栀站在门口,鼻子轻轻动了动,眼睛亮晶晶的,像只闻到了香味的小兔子。
几分钟后,两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端上了桌子,红的番茄,黄的鸡蛋,绿的葱花,看着就有食欲。
池栀坐在桌子对面,拿起筷子,小口小口地吃了一口面,眼睛瞬间就亮了,抬头看着我,一脸认真地说:“好好吃。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番茄鸡蛋面。”
她的眼睛里闪着光,不是客套,是真的觉得好吃,那副真诚的样子,看得我忍不住笑了:“好吃就多吃点,锅里还有。”
“嗯!” 她用力点了点头,低头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,一改之前的拘谨,小脸红扑扑的,看着特别可爱。
我们俩安安静静地吃着面,院子里只有风吹过槐树叶的沙沙声,还有筷子碰到碗的轻响,一点都不尴尬,反而有种说不出来的温馨。
面刚吃到一半,院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,林阿婆的声音传了进来:“小盏?睡了没?阿婆给你熬了点绿豆汤,解解暑。”
我赶紧起身去开门,林阿婆端着个保温桶站在门口,身后还跟着老周头,老爷子手里拎着个茶壶,一脸 “我就是来蹭茶喝的” 表情。
看见开门的是我,林阿婆笑着把保温桶递给我,一眼就看见了客厅里坐着的池栀,眼睛瞬间就亮了,冲里面挥了挥手:“呀,这就是租房子的小姑娘吧?快,阿婆熬了绿豆汤,冰镇的,快过来喝点。”
池栀赶紧放下筷子站了起来,有点拘谨地走过来,小声喊了句:“阿婆好,周叔好。”
“哎,好好好,姑娘长得真俊。” 林阿婆笑得合不拢嘴,拉着池栀的手,一个劲地往她手里塞绿豆糕,“快吃,阿婆自己做的,不甜腻。以后在这儿住,就跟在自己家一样,缺啥少啥,就跟阿婆说,也跟你陆盏哥说,别客气。”
池栀的脸红红的,小声说着谢谢,却没再像之前那样害怕得往后缩,显然是林阿婆的温柔,让她放下了戒备。
老周头走进客厅,自来熟地坐在沙发上,给自己倒了杯茶,瞥了我一眼,又看了看坐在一起的林阿婆和池栀,冲我挤了挤眼睛,那表情,要多八卦有多八卦。
我无奈地摇了摇头,转身去厨房拿碗,给大家盛绿豆汤。
冰镇的绿豆汤,熬得沙沙的,放了冰糖,甜丝丝的,一口下去,浑身的暑气都散了。林阿婆拉着池栀的手,唠着家常,问她是哪里人,做什么工作的,语气温柔得很,池栀也慢慢放开了,小声地回应着,偶尔还会笑一下,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老周头坐在旁边,喝着茶,时不时两句话,逗得池栀都忍不住笑了。
院子里的老槐树轻轻晃着,灯光暖融融的,绿豆汤的甜香混着槐花香,飘在空气里。在门框上,看着客厅里说说笑笑的几个人,心里突然就安定了下来。
在大厂熬了三年,每天面对的都是冰冷的 KPI,没完没了的加班,勾心斗角的同事,我早就忘了这种烟火气是什么滋味了。
而现在,守着这个带老槐树的小院,有温柔的邻居,有靠谱的忘年交,有闯祸了需要我擦屁股的发小,还有一个安安静静的、会偷偷帮我收拾厨房的小姑娘。
原来这就是我想要的,躺平的子。
几个人唠到很晚,林阿婆和老周头才起身回家。临走前,林阿婆还拉着池栀的手,说明天早上给她送自己包的包子,池栀连连道谢,把两位老人送到了门口。
送走了他们,院子里又安静了下来。池栀帮我收拾着桌子上的碗碟,抱着要去厨房洗,我赶紧接了过来:“我来洗吧,你忙了一晚上了,去休息吧。”
“没事,我来洗吧,你都给我煮面了。” 池栀抱着碗不撒手,脸红红的。
我们俩争了半天,最后达成一致,她洗碗,我擦桌子,配合得居然格外默契。
收拾完厨房,她站在东厢房门口,犹豫了半天,抬头看着我,小声说:“陆盏,租房的事,我想跟你说一下。我想长租,最少租一年,租金我明天就转给你,押一付三,可以吗?”
我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当然可以。合同我明天拟好,给你看看,没问题咱们就签。”
“嗯!” 她用力点了点头,看着我,眼睛亮晶晶的,“谢谢你,愿意把房子租给我。”
“应该是我谢谢你,愿意租我的房子,给这院子添点人气。” 我笑了笑。
她抿着嘴笑了笑,跟我说了句晚安,转身进了东厢房,轻轻关上了门。
我站在院子里,看着老槐树的影子,听着东厢房里轻轻的走动声,心里软乎乎的。
回到主屋,我刚坐下,手机就响了,是张胖子打来的。我接起电话,还没来得及说话,那边就传来了他咋咋呼呼的声音:
“盏哥!大事不好了!我刚才跟赵小棠表白,被她拒绝了!她还说我是个傻子!我不想活了!”
我捏了捏眉心,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。
得,这小子,刚闯完祸,又整出新的幺蛾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