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上车了。老婆，我妈的脾气你了解，这次回去，可能得受点委屈，你有个心理准备。”
我看着信息，苦笑一声。
委屈？
我嫁进他们家，受的委屈还少吗？
就在这时，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。
是老家那边的号码。
我心里一动，接通了电话。
电话那头，传来一个苍老而冰冷的声音。
是婆婆。
“是我。”
“妈。”我应了一声。
“周铭在车上了？”
“嗯，他刚走。”
“让他回来吧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让他不用回来了。”婆婆的声音里听不出一点感情，“配方的事，我不会跟他谈。”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那您想跟谁谈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。明天你一个人回来。”
“还有，”她顿了顿，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带上你和周铭的离婚协议书。”
04
我的手脚冰凉。
电话已经被挂断，耳边只剩下忙音。
离婚协议书。
她要的不是钱，不是房子，而是我的婚姻。
她要我彻底从周铭的世界里消失。
这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荒谬，可笑，又带着一种彻骨的寒意。
我抓起车钥匙，冲出家门。
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地方，好好想一想。
我把车开到江边，停下。
晚风吹在脸上，却吹不散我心头的混乱。
我拨通了周铭的电话。
他应该还在去车站的路上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。
“老婆？怎么了？是不是想我了？”
他的声音里还带着一点轻松，显然还没意识到风暴的来临。
“周铭，你先别去车站了。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可怕。
“怎么了？出什么事了？”他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“你妈刚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她说什么了？她是不是想通了？”
“她让你不用回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一字一句地复述。
“她说，配方的事，她不会跟你谈。”
“她让我明天一个人回去。”
“并且，带上我们俩的离婚协议书。”
电话那头，死一样的寂静。
我能想象到周铭脸上的表情，从错愕到震惊，再到愤怒。
“她疯了！”
一声怒吼从电话里传来，震得我耳朵发麻。
“她到底想什么！为了不给我们配方，居然要我们离婚？”
“周铭，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怎么冷静！那是我妈！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！”
他像是头暴怒的狮子，在电话那头来回踱步。
“她是不是老糊涂了！几个亿啊！她知不知道那是什么概念！”
“我看她清楚得很。”我冷冷地说。
“她什么意思？威胁我们？用离婚来威胁我们？”
“也许，这不是威胁。”
我的话让周铭的怒火停顿了一下。
“老婆，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她可能是认真的。”
“不可能！绝对不可能！”他立刻否认。
“为了几个亿，她宁愿儿子离婚？这不合逻辑！”
“那如果她的目的，本就不是钱呢？”
我抛出了一个让他无法回答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