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又一次沉默了。
这一次的沉默，带着恐惧和不安。
“那她图什么？”他喃喃自语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想去搞清楚。”
“你怎么去？你真准备跟她谈离婚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疯了？赵然！这是我们的婚姻！”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我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的心被刺痛了一下。
“那你还……”
“周铭，你听我说。”我打断他，“这是一个局。”
“你妈设了一个局，她想看我们怎么选。”
“是选钱，还是选婚姻。”
“如果我们退缩了，不敢去，那我们就什么都得不到。”
“如果我们去了，就正中她的下怀！”
“不。”我否定他，“如果我们去了，我就能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。”
“这是一场谈判，周铭。而那份离婚协议书，就是我的入场券。”
“太冒险了，老婆，我不同意。”
“你必须同意。”
“我不会真的离婚，但我必须带一份协议过去。”
“我要让她相信，为了钱，我什么都做得出来。”
“只有这样，她才会露出真正的底牌。”
周铭还在犹豫。
我知道他在害怕。
他怕他的母亲，也怕失去我。
“周铭，你相信我吗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信。”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。
“但是，你要答应我，保护好自己。”
“嗯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立刻联系了我当律师的闺蜜。
“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书，越快越好。”
“怎么回事？你和周铭要离？”闺蜜很惊讶。
“一份假的，用来谈判的。”
“什么谈判需要用离婚协议？”
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。
闺蜜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，把婆婆和周铭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骂完之后，她说：“行，我知道该怎么写了。”
“你等着，保证给你一份史上最狠的离婚协议。”
半小时后，我的邮箱收到了文件。
我打开一看，倒吸一口凉气。
协议里，我不仅分走了所有婚内财产，包括房子、车子、存款。
还要求周铭支付巨额的青春损失费。
最狠的是关于那个配方。
闺蜜在里面加了一条：作为离婚补偿，周铭自愿将母亲的咸菜配方及其产生的所有未来收益，
无条件永久性地转让给我。
他本人，以及他的家族，将无权获得其中任何一分钱。
这份协议，不是离婚，是让他净身出户，并且连带整个家族的未来都卖给我。
我看着这份协议，忽然笑了。
婆婆不是要看我怎么选吗？
好。
我就选给她看。
我选钱，选得彻彻底底，选得不留一点情面。
我把协议打印出来，一式两份。
抚摸着纸上冰冷的铅字，我心中再无半分胆怯。
明天，老家，我来了。
我倒要看看，这个搅动了所有人命运的咸菜配方，背后到底藏着什么。
05
第二天一早，我独自驱车前往周铭的老家。
那是一个偏僻、落后的小村庄。
一路颠簸，车窗外的景象越来越荒凉。
高楼变成了低矮的平房，柏油路变成了坑坑洼洼的土路。
空气中弥漫着牲畜粪便和腐烂草木混合的气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