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男女主角是林晏的连载历史脑洞小说《巡夜使:烽火长明》是由作者“夢璇玑”创作编写,喜欢看历史脑洞小说的书友们速来,目前这本书已更新268994字。
巡夜使:烽火长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天成三年,正月十四,亥时(晚9-11点)
甜水巷沉入一片黏稠的黑暗。宵禁的暮鼓早已响过,除了远处更夫沙哑断续的吆喝和偶尔几声犬吠,整条巷子死寂无声。刘家老店的破旧门板紧闭,门缝里不见一丝光亮。隔壁那家挂着褪色“寿材”幡子的棺材铺,更是黑黢黢如同一口巨大的棺椁,无声地蹲伏在夜色里。
林晏伏在巷子对面一户人家废弃的马厩屋顶上,身上覆盖着与瓦片颜色相近的灰色麻布,整个人几乎与屋脊的阴影融为一体。他已经在这里静静潜伏了将近一个时辰,如同最耐心的猎人,观察着猎物巢的动静。
据周平的口供,这棺材铺后院是黑蛇会的一处安全屋。所谓安全屋,既是藏匿之地,也是中转站、联络点,甚至可能是关押人或审讯的场所。永丰仓主据点被毁,黑蛇会残余人员很可能向这里收缩聚集,或者这里会成为新的临时指挥中心。
他需要验证,更需要行动。“斩断蛇影”任务已经明确,清除黑蛇会在汴梁的势力。这棺材铺,就是第一个目标。
一个时辰的观察并非全无收获。期间,有两拨人悄悄靠近棺材铺。第一拨是两个人,动作敏捷,警惕地环顾四周后才用特定节奏敲响后门,门开一条缝,迅速闪入。第二拨只有一人,身形略显佝偻,提着个篮子,像是送夜宵的,但敲门节奏与前两人不同,也被放入。
“至少有三到四人,可能有更多。”林晏在心中估算。他下午从竹林返回后,已做了充分准备。不仅取回了藏在树洞的装备,还利用系统奖励的白银,在鬼市补充了几样东西:一小罐火油,几枚淬了麻药的吹箭,一小包性的药粉(类似简易催泪弹),以及一把更趁手的短柄手斧(便于劈砍和破门)。
此刻,他身上的装备堪称“豪华”:贴身穿戴着从那中年男人处得来的、带有未来科技感的深灰色护甲背心(虽然不完全合身,但关键部位防护力远超这个时代的皮甲),腰间是能量和备用能量块(从银箱中获得,仅有三块,需节约使用),小腿绑着匕首和短斧,怀里是吹箭、药粉、火油,袖中藏着飞刀,背后是攀援绳索。手机和重要文件贴身藏好。
他没有立刻行动,而是继续等待。他要等到夜深,等到里面的人精神最松懈、也可能最多人聚集的时候。
子时初(晚11点),更夫的梆子声再次悠悠传来。棺材铺后院的厢房里,终于亮起了微弱的、被严密遮挡的灯光。窗户用厚布蒙着,只在缝隙中透出些许昏黄。
时机差不多了。
林晏如同夜枭般滑下屋顶,落地无声。他绕到棺材铺侧面,这里紧邻着一堵废弃宅院的断墙。他先仔细聆听,确认墙后没有动静,然后取出钩爪,轻轻抛出,勾住院内一棵老树的枝。试了试力道,他手脚并用,悄无声息地翻过墙头,落入荒草丛生的后院。
落脚处是松软的泥土和枯草。他伏低身体,一动不动,感官提升到极致。空气中弥漫着木材、油漆和淡淡霉味,但隐约还能嗅到一丝……烟草味?这个时代烟草尚未普及,很可能是某种特殊的熏香或药草,或许是黑蛇会成员的习惯。
后院不大,堆放着一些半成品的棺材板和木料。正面是三间厢房,最左边那间亮着灯。右边是作坊和仓库,黑着灯。正房是铺面,此刻也一片漆黑。
他先潜行到亮灯的厢房窗下。窗户蒙得严实,但靠近窗,能隐约听到里面低低的说话声,不止一人。
“……三爷还没消息吗?永丰仓到底怎么回事?”一个略显焦躁的声音。
“没有。鬼手老大也联系不上,派去探风的兄弟一个都没回来。”另一个声音沉闷,“妈的,肯定是出大事了。咱们这儿也不安全,要不先撤?”
“撤?往哪儿撤?太平坊那边也传来消息,说发现有生面孔在附近转悠。景福坊的老王也吓得够呛。现在全城,出城比登天还难。”第三个声音比较冷静,“依我看,就待在这儿最安全。这铺子经营多年,从没出过岔子。等风声过去,三爷或鬼手老大自然会联系我们。”
“那吃的用的怎么办?老李头送来的那点东西,撑不了两天。”
“省着点。实在不行,夜里摸出去‘借’点。这年头,饿死几个乞丐流民,谁管?”
果然是黑蛇会的残余人员,在此躲避风头,等待指令。听声音,屋内至少有三人,或许更多。鬼手(黑蛇会头目)和蝮三爷下落不明,让他们成了惊弓之鸟。
林晏心中有了计较。他悄悄退开,没有惊动屋里的人,而是转向右边黑着灯的作坊。门虚掩着,他侧身闪入。
屋内弥漫着更浓的木料和油漆味,地上散落着工具。靠墙堆着几口白茬棺材。他快速检查,确认无人。然后,他来到作坊与亮灯厢房相邻的墙壁前,用手指关节轻轻叩击,倾听回音。墙壁是木板夹土坯,不算太厚。
他取出短柄手斧,用布条缠住斧头以减少声响,然后选准位置,用斧背在墙壁上小心地、缓慢地敲击、撬动。他要开一个不易察觉的窥视孔,或者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准备。
木板在巧力下发出轻微的“嘎吱”声,土坯簌簌落下。很快,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被撬开,隔壁昏黄的光线和说话声更清晰地传了过来。
透过孔洞,林晏看到厢房内的情景。房间不大,陈设简陋,一张方桌,几条长凳,桌上点着一盏油灯,灯焰如豆。围坐着四个人。其中三人正是刚才说话的,一个满脸横肉的秃头壮汉(声音焦躁),一个脸颊有刀疤的瘦高个(声音沉闷),一个留着两撇鼠须、眼神闪烁的中年人(声音冷静)。还有一个背对着孔洞,身材矮壮,正在默默擦拭一把腰刀。
四人皆穿着便于行动的深色短打,兵器放在手边,神色警惕中带着疲惫和不安。墙角堆着些粮袋和水囊,还有两个包袱,看来是准备随时跑路。
“要我说,最可疑的就是周平那厮!”秃头壮汉灌了口凉水,恨恨道,“军械的事是他牵线,赵扒皮是他弄进去的,永丰仓刚出事,观察使府就加强了对他那边的‘保护’(实为监视),哪有这么巧?说不定就是他出卖了我们,向官府投诚了!”
“周平?”鼠须中年人摇头,“他没那个胆子。他娘和他自己的小命都捏在三爷手里,离了‘仙露’,他比死还难受。我猜,可能是朝廷别的衙门,或者北边赵大帅那边走漏了风声?毕竟军械是换给他们的。”
“管他谁走漏的!”刀疤瘦子烦躁地一拍桌子,“现在咱们像地老鼠一样躲在这里,下一步怎么办?等着?”
“等。”鼠须中年人斩钉截铁,“等三爷的指令,或者等鬼手老大。没有上峰命令,擅自行动,死得更快。这两天,都给我警醒点,轮流值夜。作坊和铺面都检查好,别留破绽。”
背对的那矮壮汉子终于开口,声音嘶哑:“作坊那边,要不要去个人看看?刚才好像有点动静。”
林晏心中一凛,立刻停止窥视,屏住呼吸,手缓缓摸向腿侧的短斧。
鼠须中年人侧耳听了听:“风声吧。老四,你去看看,小心点。”
那矮壮汉子“老四”应了一声,放下腰刀,拿起桌上的一盏小油灯,起身朝门口走来。
林晏迅速后退,躲到一口半成型的棺材后面,身体蜷缩,与黑暗融为一体。手摸向了怀中的吹箭筒。
“吱呀——”作坊的门被推开,昏黄的灯光泻入。老四提着灯,谨慎地踏入作坊,目光扫视。他先看了看堆放的木料和棺材,又走到工作台旁看了看散落的工具,似乎没发现异常。他举着灯,朝林晏藏身的棺材堆走来。
一步,两步……越来越近。
就在老四的灯光即将照到棺材缝隙,看到林晏靴尖的刹那,林晏动了!不是从棺材后跃出,而是手腕一翻,一枚淬了麻药的吹箭无声无息地从侧面阴影中射出,精准地命中老四持灯那只手的手背!
“呃!”老四闷哼一声,手背刺痛,油灯脱手向下坠落!
就在油灯即将落地摔碎、发出巨响惊动隔壁的瞬间,林晏如同鬼魅般从棺材后闪出,一手凌空抄住下落的油灯,另一只手中的短斧已经带着凄厉的风声,狠狠劈向老四的脖颈!
老四手背中箭,麻药瞬间发作,半边手臂酸软无力,反应慢了半拍。他只看到一道黑影和一道雪亮的斧光在眼前放大,甚至来不及呼喊,只感到脖子一凉,随即是无边的黑暗和寂静。
“噗通。”沉重的尸体倒地。林晏稳稳接住油灯,灯焰晃了晃,没有熄灭。整个过程几乎在刹那间完成,只有尸体倒地的闷响和油灯轻微的摇晃。
但这点声音,在寂静的夜里,对隔壁那些本就神经紧绷的亡命徒来说,已经足够引起警觉!
“老四?”鼠须中年人的声音立刻传来,“怎么了?”
没有回应。
“不对劲!”秃头壮汉低吼,抄起了桌上的刀。
“抄家伙!去看看!”鼠须中年人当机立断。
急促的脚步声和兵器出鞘声从隔壁传来!
林晏知道不能再隐藏了。他迅速将油灯放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,然后从怀中掏出那包性药粉,估算着时间,在隔壁房门被猛地推开、三条身影持刀冲入作坊的瞬间,将药粉朝着门口方向奋力撒出!
“什么东西?!”
“咳!我的眼睛!”
“小心!是石灰粉!”
冲在最前面的秃头壮汉和刀疤瘦子首当其冲,被药粉呛得连连咳嗽,眼睛刺痛,瞬间失去了大半视力,慌乱地挥舞着刀。只有稍慢一步的鼠须中年人反应稍快,用袖子掩住口鼻,但也被得后退。
就是现在!林晏如同猎豹般扑出,短斧划出一道寒光,直取暂时失明的秃头壮汉!秃头壮汉听到风声,本能地挥刀格挡,“铛”的一声金铁交鸣,火星四溅!但林晏力量奇大,且蓄势而发,秃头壮汉被震得踉跄后退,门户大开。林晏跟进,一记凶狠的侧踹正中其口,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,秃头壮汉惨叫着倒飞出去,撞在墙壁上,口喷鲜血,萎顿在地。
刀疤瘦子虽然眼睛刺痛,但听力犹在,听到同伴惨叫,狂吼一声,凭感觉朝着林晏发声的方向一刀劈来!林晏矮身躲过,短斧横削,斩向对方小腿!刀疤瘦子听到风声,急忙跳起躲避,但视线受阻,动作慢了半拍,被斧刃在小腿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,惨叫着倒地。
“点子扎手!并肩子上!”鼠须中年人又惊又怒,看出林晏身手了得,且偷袭得手,己方瞬间两人重伤。他厉喝一声,挥刀从侧翼攻来,刀法狠辣刁钻,直取林晏肋下。
林晏短斧回防,格开这一刀,顺势一记肘击撞向对方面门。鼠须中年人滑步后退,同时左手一扬,几点寒星射向林晏面门——是暗器!
林晏早有防备,头一偏,几枚铁蒺藜擦着脸颊飞过,钉入身后的木板。他脚下不停,揉身再上,短斧舞动,招招不离对方要害。鼠须中年人武功不弱,刀法绵密,守得颇为严谨,但林晏的格斗术融合了现代搏击和传统擒拿,凶狠直接,更兼力大招沉,又穿着护甲,几招下来,鼠须中年人便觉得手臂酸麻,暗暗叫苦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为何要与我等为难?”鼠须中年人一边抵挡,一边试图套话。
林晏一言不发,攻击越发凌厉。他一斧劈开对方的长刀,左手如电般探出,扣向对方手腕。鼠须中年人急忙缩手,林晏的右脚已经无声无息地踹向他的膝盖侧方!
“咔嚓!”令人牙酸的骨裂声。鼠须中年人惨叫一声,单膝跪地。林晏毫不留情,短斧扬起,就要结果其性命。
“等等!我愿降!我知道很多秘密!”鼠须中年人亡魂大冒,嘶声喊道。
林晏的斧刃停在了他头顶一寸之处,冰冷的锋刃激得他头皮发炸。
“说。关于蝮三爷,关于鬼手,关于你们所有的勾当,还有,周平除了你们,还和谁联络?”林晏声音冰冷。
“我……我说!”鼠须中年人冷汗涔沱,“蝮三爷……他真名不知,但我知道他一个习惯,他嗜茶,尤其爱饮一种产自南剑州(今福建南平一带)的‘蜡面茶’,每次与我们见面,必以此茶待客,说是能……能压制他左手的旧伤!鬼手老大,他本名没人知道,但他右手缺了小指,是早年与人争斗时被削掉的!周平……周平除了和我们,还和观察使府的一个姓吴的刑房书办有来往,那人好像也被三爷用别的手段控制着,专门帮周平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文书和打探府内消息!”
蜡面茶,左手旧伤。右手缺小指。刑房吴书办。林晏默默记下。
“还有呢?黑蛇会还有哪些人手?藏在何处?接下来有何计划?”
“会中好手,连我们在内,在汴梁的本来有四十余人。永丰仓折了至少十几个,现在剩下的,除了我们四个,太平坊货栈还有七八个,由‘独眼龙’刘琨管着;景福坊当铺有四五个,是‘笑面虎’韩贵在看守。其他的……可能有些零散的暗桩,我就不清楚了。计划……原本是等开春后,配合三爷和北边的大行动,具体是什么,只有三爷和鬼手老大知道。现在……现在怕是全乱了。”鼠须中年人为了活命,知无不言。
“很好。”林晏点了点头,就在鼠须中年人以为有一线生机时,林晏手腕一沉,短斧净利落地斩落!
鼠须中年人脸上的惊愕凝固,头颅滚落,鲜血喷溅。
对待这些双手沾满鲜血、为虎作伥、且知道自己太多秘密的黑蛇会骨,林晏没有丝毫怜悯。乱世用重典,对敌人仁慈,就是对自己和无数可能受害之人的残忍。
他迅速检查了另外两人。秃头壮汉骨尽碎,内脏破裂,已然气绝。刀疤瘦子失血过多,也已昏迷,离死不远。
他快速搜刮了四具尸体,找到一些散碎银两、几把不错的匕首、一些零碎物品,以及从鼠须中年人身上搜到的一块黑木令牌,正面刻着一条盘绕的黑蛇,背面有个“叁”字。这可能是他在黑蛇会中的身份凭证。
将有用的东西收起,林晏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和血迹。这里不能久留。他走到墙角,提起那罐火油,均匀地洒在尸体、家具和木料上。然后,他拿起那盏油灯,走到门口。
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罪恶和血腥的巢,他将油灯轻轻抛入房中。
“轰!”火油遇明火,瞬间爆燃!橘红色的火焰贪婪地吞噬着一切,迅速蔓延,将四具尸体和这个黑蛇会的安全屋吞没。浓烟开始升腾。
林晏不再停留,转身冲出作坊,借着火焰的亮光和嘈杂声,他迅速翻过院墙,消失在甜水巷深沉的夜色之中。他没有回刘家老店,那里已不安全。他朝着下一个目标——太平坊货栈的方向潜行而去。
火焰在他身后越烧越旺,映红了甜水巷的一角。很快,惊惶的喊叫声、救火的铜锣声、兵卒奔跑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寂静。
而这,仅仅是个开始。
太平坊货栈。
这里比棺材铺规模大,临街是两间门面,挂着“刘记皮货”的招牌,后面连着仓库和院落。此刻已是后半夜,货栈早已关门,但后院的一间厢房里还亮着灯。
林晏没有贸然潜入。货栈临街,且太平坊比甜水巷热闹,即使深夜也可能有巡逻兵卒或更夫经过。他选择在对面一家酒楼的二楼屋顶(酒楼已打烊)观察。
从高处看去,货栈后院的情况一目了然。院子里堆着不少货物,有两人在院子里走动巡逻,厢房里影影绰绰,似乎有五六个人。防守比棺材铺严密。
强攻风险太大。林晏需要制造混乱,或者引蛇出洞。
他目光落在货栈隔壁一家绸缎庄的后院马棚。一个计划在脑中形成。
他悄无声息地滑下酒楼,绕到绸缎庄后巷,轻易翻入。马棚里拴着两匹马,正在安静地吃草料。林晏解开缰绳,用匕首在两匹马屁股上轻轻一划!
马匹受惊,嘶鸣着扬起前蹄,然后疯狂地撞开并不牢固的棚门,冲了出去!直接撞进了隔壁皮货行的后院!
“什么声音?!”
“马惊了!快拦住!”
货栈后院顿时一片大乱!巡逻的两人和厢房里冲出的几人,手忙脚乱地去拦受惊的马匹,防止它们撞翻货物或伤到人。
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惊马吸引的刹那,林晏如同鬼魅般从墙头翻入,落地后一个翻滚,躲到了一堆高高的皮货后面。他取出吹箭筒,瞄准了离他最近、正背对着他吆喝同伴的一个汉子。
“咻!”麻药吹箭命中后颈。汉子身体一僵,软软倒下,被林晏及时拖到货堆后。
混乱中,少了一人并未立刻引起注意。林晏如法炮制,又用吹箭和飞刀,在阴影中迅速解决了另外两个落单的、注意力分散的敌人。
“不对劲!老五、陈五不见了!”终于有人发现同伴失踪,惊叫起来。
“有埋伏!”一个独眼、面相凶恶的汉子(应该就是“独眼龙”刘琨)厉声喝道,“抄家伙!背靠背!点亮火把!”
剩下还有四人,立刻背靠背聚拢,警惕地扫视着黑暗的院落,有人点燃了火把。
但林晏已经不在原地。他早已绕到了厢房侧面,那里有一个窗户。他用匕首撬开窗栓,翻身而入。厢房里空无一人,但桌上放着些酒肉,还有几件散落的武器。
他迅速在桌下、门后等地方布置了简单的绊索和预警机关(用细绳连着铃铛)。然后,他来到通往前铺的门边,侧耳倾听。前面铺面黑着灯,但似乎有细微的呼吸声——那里还藏着人!可能是放哨的,或者还没来得及到后院。
林晏没有惊动前面的人。他退回厢房,从怀里取出最后一点性药粉,又拿出一个从棺材铺尸体上搜来的火折子。他来到通往后院的门口,猛地拉开门,将药粉朝着院子里聚在一起的四人撒去,同时将点燃的火折子扔向院子一角堆放的、容易燃烧的皮毛碎料!
“又来了!”
“小心粉末!”
“着火了!快救火!”
后院再次陷入混乱。药粉让刘琨等人视线受阻,咳嗽连连,而燃起的火焰更让他们惊慌。数人下意识想去扑打火苗,阵型散乱。
就是现在!林晏端起了能量!他没有瞄准人,而是瞄准了院子中央那盏被匆忙放置在地上的灯笼!
“咻!”一道淡蓝色的纤细光束无声射出,精准命中灯笼的竹制骨架和灯油!
“轰!”灯笼爆开一团更大的火焰,火星四溅,点燃了旁边更多的杂物!火势瞬间变大,照亮了刘琨等人惊骇的脸!
“妖……妖法!”有人吓得魂飞魄散。
“是永丰仓那种怪物!”刘琨独眼中也露出恐惧,但他到底心狠,吼道,“别怕!他就一个人!跟我冲进屋里!”
他挥舞着刀,带着两个还算镇定的手下,冒着越来越大的火势,朝着厢房门口冲来!而另一个被吓破胆的,则转身想往后门跑。
林晏冷静地瞄准逃跑那人的后背,扣动扳机。“咻!”蓝色光束没入其后心,那人一声不吭地扑倒在地,背上一个焦黑的小洞。
刘琨三人已经冲到了门口!但就在他们踏入门槛的瞬间,绊索被触发,铃铛“叮当”乱响!虽然没造成伤害,却让他们动作一滞!
林晏抓住这瞬间的机会,从门侧阴影中闪出,短斧携着雷霆万钧之势,劈向当先一人的面门!那人举刀格挡,但林晏这一斧蕴含了全身力气和冲刺的动能,“铛”的一声巨响,那人的刀被劈得脱手飞出,短斧余势不减,深深嵌入其肩颈交界处,鲜血狂喷!
刘琨和另一人怒吼着挥刀砍来!林晏弃斧,侧身躲过刘琨的刀,左手一扬,最后一把飞刀射向另一人的咽喉!那人惨叫着捂住喉咙倒地。同时,林晏的右手已经抽出了能量,抵在了因为同伴瞬间毙命而动作稍有迟滞的刘琨腹部!
刘琨的独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,他低头看着抵在自己腹部的、从未见过的奇异金属武器。
“下辈子,别跟错人。”林晏冷冷地说,扣动了扳机。
“噗……”一声闷响,刘琨身体剧震,腹部被能量光束贯穿,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只涌出一口血沫,仰天倒下,独眼兀自圆睁,死不瞑目。
解决了后院所有人,林晏立刻看向前铺方向。那里依旧没有动静,但呼吸声似乎急促了些。里面的人恐怕已经吓破了胆。
林晏没有去前铺赶尽绝。他快速收集了刘琨身上的令牌(刻着“贰”字)和一些银钱,又将货栈里明显值钱且便于携带的几件皮货和一小袋香料塞进包袱。然后,他来到火势最大的地方,将火油罐里最后一点火油全部泼上。
火借油势,燃烧得更加猛烈,浓烟滚滚,很快惊动了四邻。救火的呼喊声再次响起。
林晏不再停留,从前铺的窗户翻出,落入外面漆黑的街道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巷弄中。他没有再去景福坊当铺,那里肯定也得到了风声,要么加强了戒备,要么已经人去楼空。一夜之间,连端黑蛇会两处重要据点,击其大半骨,已经足够造成毁灭性打击。剩下的残兵败将,短期内难成气候。
他需要立刻出城。汴梁城经过这两场大火和昨夜永丰仓事件,天亮后必定会全城大索,掘地三尺也要找出“纵火凶徒”和“北边细作”。留在城里,如同瓮中之鳖。
他朝着记忆中下午勘察过的、城墙另一处相对薄弱的区域潜行而去。那里靠近汴河码头,城墙外是滩涂和芦苇荡,便于隐藏和沿河遁走。
当他终于翻出城墙,踩着冰凉的淤泥,没入无边无际的芦苇荡时,东方天际,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。
新的一天即将来临。而汴梁城内,甜水巷和太平坊的火光,或许才刚刚被扑灭,只留下两处焦黑的废墟和无数惊恐的传言。
林晏回头,望了一眼那座在晨曦中轮廓渐渐清晰的巨城。短短数,他在这座城市的地下世界,掀起了惊涛骇浪。父亲的血仇线索、蝮蛇集团的阴谋、黑蛇会的覆灭、与周平的纠葛……一切都才刚刚开始。
手机在怀中震动,系统信息浮现:
【任务:斩断蛇影 —— 阶段性完成】
【成功清除黑蛇会两处重要据点(甜水巷安全屋、太平坊货栈),击其骨成员刘琨等九人。】
【任务进度:60%(剩余景福坊据点及可能散落人员)】
【获得奖励:技能点数 x1(已发放),特殊物品抽取机会 x1(待使用)。】
【乱世值轻微波动:95/100(连续事件引发局部恐慌,但尚未动摇本)。】
【警告:宿主行为已引起汴梁官府、蝮蛇集团及可能关联势力的高度关注。身份暴露风险极高。建议立即远离汴梁,隐匿行踪。】
林晏关闭屏幕,深吸了一口清晨冰冷而带着水腥味的空气。他望向北方,那是“龙骨山”所在的大致方向,也是蝮蛇集团“大业”的核心,更是父亲血仇线索可能指向的深处。
前路漫漫,危机四伏。
但他别无选择。
从包袱里取出那件宽大的青色澜衫换上,将武器和重要物品仔细藏好,林晏辨明方向,沿着汴河岸边,向着东北方,迈开了坚定的步伐。
他的身影,很快被茂密的芦苇和渐亮的晨光吞没。
汴梁的故事,暂告一段落。而真正的风暴,或许正在遥远的“龙骨山”,悄然凝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