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备受书迷们喜爱的双男主小说,穿成反派仙尊后我一不小心死遁了,由才华横溢的作者“木叶已矣”倾情打造。本书以许臻禾谢承宴为主角,讲述了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。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08139字,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!
穿成反派仙尊后我一不小心死遁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自那后,谢承宴将“噬灵散”混入了每呈给许臻禾的“固本培元汤”中。
药汁浓黑,氤氲着苦香,底下却沉着更幽暗的寒意。
谢承宴端着药碗,站在竹舍外,看着师尊小口小口啜饮,苍白的脸颊被热气熏出一点薄红,长睫低垂,安静得有些脆弱。
许臻禾咽下最后一口,眉头都没皱一下,反而抬头对他笑了笑,眼底是纯粹的谢意:“有劳你了,承宴。这几夜里安眠许多。”
骗你的,其实是止疼药的作用。
许臻禾为了哄小孩,面上不动声色。
谢承宴指尖一颤,瓷碗边缘冰凉。
谢承宴心乱如麻。
“对师尊有用就好,师伯们的方子,算不得弟子的功劳。”
他接过空碗,转身欲走。
“承宴,等等。” 许臻禾叫住他。
谢承宴背影一僵。
“为师思虑再三,” 许臻禾的声音温和却坚定,带着不容拒绝的关怀,“你独自居于后山,终究冷僻孤清,于你心境恐无益处。且我近……总觉这亭敬轩空荡,夜里风声簌簌,难以安枕。”
他顿了顿,迎着谢承宴倏然转回的目光,坦然道:“亭敬轩东侧的竹屋一直空着,明亮洁净,离我书房也近。你……搬过来住吧。”
搬过来住。
四个字,不亚于一道惊雷,炸得谢承宴脑中一片空白。
同住一个屋檐下?
夜相对?
看着他“病弱”,看着他“演戏”,也看着自己那些隐秘的、几乎无法控制的情緒如何溃堤?
“不……” 他几乎是本能地抗拒,声音涩。
“只是权宜之计。” 许臻禾似乎早料到他会拒绝,语气放缓,却更显认真,“你剑道修炼若有疑难,我可就近看顾一二。你……也好就近监督为师按时服药,岂不两便?”
他甚至开了个笨拙的玩笑,眼神清澈,看不出任何算计,只有一种“我为你好,也顺便让自己安心”的坦荡逻辑。
谢承宴所有拒绝的话都被堵了回去。
他能说什么,说“我怕离你太近会控制不住恨意”?
还是说“我怕夜相对会发现你也许并不那么可恨”?
最终,在许臻禾温和却执着的注视下,他喉结滚动几下,极其缓慢、极其僵硬地点了一下头。
搬进亭敬轩侧室,对谢承宴而言,无异于一场凌迟。
他被迫生活在许臻禾的气息包围中。
清晨能听见隔壁轻微的咳嗽和洗漱水声,午后能嗅到书房飘来的淡淡墨香与药香,夜里……夜里是最难熬的。
有时他能听见许臻禾在隔壁辗转反侧,压抑的闷咳;有时又一片寂静,静得让他心慌,会忍不住凝神去探听那细微的呼吸是否还在。
他的恨意,在这无孔不入的常侵蚀下,变得焦躁而充满破绽。
他给许臻禾煎药时,会不自觉地对着炉火发呆,手下意识地将某种性温的、安抚经脉的草药多投进去一小撮。
等反应过来,又懊恼地将药罐重重放下。
许臻禾却似乎毫无所觉,或者说,他将谢承宴所有阴晴不定、时而沉默时而尖锐的表现,都归结于“孩子心里苦,需要慢慢暖”。
他待谢承宴越发自然,有时会叫他一起用清淡的晚膳,有时会在他练剑归来时,顺手递上一杯温热的、加了蜂蜜的灵露。
这种“家”一般的、细水长流的温情,比任何激烈的冲突都更具腐蚀性。
谢承宴觉得自己就像被困在温水里的蛙,恨意的冰块在一点点融化,而恐惧在滋生——对未知的恐惧,对自我意志沦陷的恐惧。
更深的沉沦,发生在一个午后。
许臻禾去叨扰掌门师兄的时候,恰巧随他一起进了宗门藏宝阁。他本意是想去查询一些关于静心宁神的古籍。
恰好遇到守阁的陈长老正对着一只打开的锦盒啧啧称赞。盒中躺着的,正是那枚“星沉流云坠”。
“了不得,了不得啊,”陈长老抚着胡须,对二人感慨,“这是前些子得了一批北冥的冰蚕丝和星辰砂,吩咐炼器堂赶制的。瞧瞧这做工,这灵气……”他瞄了一眼许臻禾,话在舌尖转了个弯,“咳,总之是件难得的静心辅修之物,老朽特地留下此物,只待时机亲自奉上。”
那陈长老将锦盒打开递给了陆归朝。
许臻禾本无意逗留,闻言也起了几分兴趣,目光却为那冰蓝色驻足。
那是一个剑穗。
静静躺在锦盒里,难掩光华。
穗子以冰蚕丝与星辰砂揉捻而成,主体是深邃的苍蓝色,如静谧夜空,其间编织着暗银色的流云纹,尾部缀着一颗极小的、却剔透无比的冰魄石。
冰魄石并非稀有,但这一颗纯净无瑕,中心仿佛封存着一缕极寒又极净的灵韵,与苍蓝流云的底色相得益彰,沉稳内敛,却又在光线流转间,泛出清冷高贵的光泽。
这剑穗,并非攻击或防御法器,但它所用的材料皆非凡品,冰蚕丝坚韧难断,星辰砂可宁心静气,那颗冰魄石更是能轻微荡涤剑身伐之气,助持剑者保持灵台清明。
因为陆归朝是剑修,所以剑穗自然是为他而留。
这可是个好东西啊。
许臻禾看着陆归朝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近乎笨拙的撒娇意味,像小时候想要糖人却又不好意思直说,“师兄霁月清风,超凡脱俗,而且师兄尚有小师弟亲手做的剑穗,想来断不是那般喜新厌旧之人,不知,不知师兄能否……将它赐给我?”
他从未主动向陆归朝索要过什么珍贵之物。此刻,他拿出了自己最不擅长、却也或许是师兄最无法拒绝的姿态——那一点点小心翼翼的、全然的信赖和渴望。
陆归朝静静看了他片刻,目光深邃,仿佛要看到他心底去。
安静得能听见香炉中烟丝断裂的微响。
良久,陆归朝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,那叹息里带着纵容,也有一丝复杂的、许臻禾看不懂的情绪。
“为了你那小徒弟,真是不容易。”陆归朝把手中锦盒合上递给他,“你若喜欢,便是你的。”
接过锦盒,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,却奇异地不让人觉得寒冷。
他几乎立刻就想到了谢承宴。
那孩子的剑,太冷,太孤,太绝望。
就像终行走在暴风雪中,无人可近,自身亦被冻伤。
这剑穗……这抹沉静的苍蓝,这点清冷的星光,这缕净化的冰魄之息,或许……或许能为他带来一丝不同的气息?
哪怕只是装饰,哪怕只是他一点无用的心意……
想让他知道,他的剑,可以不必永远指向孤绝的深渊。
他的道,或许可以有别的颜色。
许臻禾郑重道谢,将锦盒仔细收入怀中。
那颗冰魄石贴着心口,微微的凉意,却让他心口有些发烫。
谢承宴在亭敬轩的小院里练剑。
月色不佳,他的剑光便成了院里唯一的光源,切割着浓重的夜色,依旧带着那股挥之不去的戾气与挣扎。
许臻禾在廊下看了片刻,等他一套剑诀使完,收势调息时,才缓步走了过去。
“承宴。” 他唤道。
谢承宴回身,额发被汗湿,眼中还残留着未散尽的剑意冰凌,沉默地看着他。
许臻禾在他面前站定,从袖中取出那个剑穗。
苍蓝流云在昏暗的光线下,依旧流淌着静谧的光泽,尾端的冰魄石折射着微弱的星月之光,清冷剔透。
“今在藏宝阁偶得此物。” 许臻禾的声音很轻,在夜风中却异常清晰,“我看着……觉得很适合你。”
他伸出手,将剑穗递过去。
动作有些小心翼翼,眼神里却是一片澄澈的期待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,像是捧出了一颗真心,怕被拒绝,又忍不住希望对方能懂。
谢承宴的目光,从许臻禾的脸,缓缓移到他掌心那抹苍蓝上。
冰蚕丝……星辰砂……冰魄石……
都不是顶级的攻击或防御材料,但每一样,都精准地踩在了他此刻最隐秘的渴求与最痛苦的矛盾上。
宁心,静气,涤荡伐……
他抬头,看向许臻禾。
他那师尊站在朦胧的夜色里,面色依旧苍白,身形单薄,唯有一双眼眸,映着剑穗和……亮得惊人,了。
“我想把我觉得好的东西,都给你。”
刹那间,谢承宴的心不受控制。
他死死盯着那剑穗,没有接,也没有动。
只是握着剑柄的手指,用力到骨节泛出青白色,微微颤抖。
夜风吹过庭院,拂动两人的衣摆。
那抹苍蓝,静静躺在许臻禾温热的掌心,像一句无声的叩问,也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,注定要激起千层不休的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