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赵春梅,涉嫌非法拘禁,已经被警方带走了。”
“你疯了?!许静你是不是疯了!”
他终于爆发了,在电话那头咆哮。
“那是我妈!你怎么能报警抓她?”
“你让她一个老太太去坐牢吗?你的心怎么这么狠?”
“我命令你,现在,立刻,马上去警察局销案!”
“告诉他们这是个误会!”
我听着他的咆哮,眼神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不可能。”我重复道,“她差点了我,这是事实。”
“放屁!妈只是想管教管教你!”
“是,用‘熬鹰’的方式。”我冷冷地说。
周文博瞬间噎住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她跟邻居炫耀的时候,被警察的执法记录仪,录得一清二楚。”
“周文博,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
“等我出院,我们就谈谈离婚的事吧。”
说完,我挂断了电话。
世界清静了。
护士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“你……想开点。”
我冲她虚弱地笑了笑。
手机再次疯狂地响了起来。
是周文博。
一遍又一遍。
我不耐烦地直接关了机。
我闭上眼睛,感受着输液管里冰凉的液体缓缓流入我的身体。
那是一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。
为了我自己,活过来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病房门被猛地推开。
我父母冲了进来。
我妈看到我的样子,眼泪瞬间就下来了。
“静静!我的女儿啊!”
她扑到我床边,握着我枯的手,泣不成声。
我爸站在旁边,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眼圈红得吓人。
他的拳头攥得死死的,手背上青筋毕露。
“那个畜生!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爸,妈,我没事了。”我安慰他们。
“还说没事!”我妈哭着说,“都瘦成这样了!”
我爸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看着我,眼神里是无尽的心疼和愤怒。
“静静,告诉爸,接下来你想怎么办?”
“爸给你做主。”
我看着父亲坚毅的眼神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“爸,我想离婚。”
“好!”我爸没有犹豫,“离!这种人家,我们不待了!”
“我这就去找律师!”
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响了。
是我妈帮我开的机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短信内容很短,只有一句话。
“你敢离婚,我就把你弟弟做的那些事,全都捅出去。”
我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05
那条短信,像一把沾了毒的冰锥,狠狠扎进我心里。
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了。
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弟,许浩。
是我爸妈的心病,也是我最大的软肋。
他几年前做生意被人骗,欠了一屁股。
为了帮他还债,我爸妈卖了老家的房子,还把养老的钱全都拿了出来。
但还是不够。
最后是我,求了周文博。
周文博当时正在事业上升期,手里有点钱。
他看在我苦苦哀求的份上,拿出二十万,堵上了最后的窟窿。
但他当时提了一个条件。
让许浩写了一张五十万的欠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