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对她有意见，你可以冲我来！”
“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对付一个老人！”
“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！”
他的声音，回荡在空旷的客厅里。
听起来，那么地理直气壮。
那么地，饱含“孝心”。
我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我真的笑出了声。
很轻的一声。
但在这死寂的氛围里，却显得格外刺耳。
秦浩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我会笑。
“你笑什么！”
他怒吼。
“我笑你，秦浩。”
我收起笑容，眼神变得冰冷。
“我笑你愚蠢。”
“也笑我眼瞎。”
“这么多年，我竟然没有看清你。”
“在你眼里，人放火，才算犯罪。”
“在你眼里，只要打着‘为你好’的旗号，就可以为所欲为。”
“在你眼里，只要是你的母亲，她就永远是对的。”
“哪怕她犯了法，也是别人的，是别人不该计较。”
我一步步地走向他。
我的气场，让他下意识地后退。
“我今天就让你看清楚。”
“她，刘玉梅。”
“到底做了什么。”
我转向陈律师。
“陈律师，麻烦你，给秦先生普普法。”
陈律师点点头。
他走到秦浩面前。
表情严肃，语气专业。
“秦先生，您好。”
“据我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。”
“侵犯商业秘密罪，是指以、利诱、胁迫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权利人的商业秘密，或者披露、使用、允许他人使用以前项手段获取的商业秘密，给商业秘密的权利人造成重大损失的行为。”
“据本案的初步估算。”
“刘玉梅女士及其同伙，涉嫌窃取的商业机密，潜在经济损失，超过十亿人民币。”
“一旦定罪，作为主犯，她将面临三年以上七年以下，并处罚金。”
陈律师的每一句话，都像一记重拳。
狠狠地砸在秦浩的脸上。
他的脸色，从涨红，到煞白。
嘴唇哆嗦着。
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十亿。
七年。
这些数字，是他从未想象过的。
是他无法理解的。
他呆呆地看着我。
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“就为了几个包……就为了一个 U 盘……”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苏晴，这是你的公司！”
“你只要说一句话，不追究，不就行了吗！”
“这都是我们自己家的事啊！”
他终于说出了他心里最真实的想法。
在他看来，法律，规则，都是可以变通的。
只要我这个“权利人”松口。
一切都可以当做没发生过。
我看着他。
眼神里充满了怜悯。
“秦浩。”
“你到现在还没明白。”
“这不是我的公司。”
“这是一家上市公司。”
“我背后，有上万名股民，有数千名员工。”
“我不是在为我自己负责。”
“我是在为他们所有人负责。”
“你母亲今天的行为，不是拿了我几个包那么简单。”
“她是在拿数千个家庭的饭碗，去换取她在邻居面前那点可怜的虚荣心。”
“你现在，还觉得，这是‘小事’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