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查了吗？”
“还没有。”
“给我地址。”
6.
我开始演戏。
这是我这辈子演得最好的一段时间。
周明远回家的那几天，我像平常一样给他做饭。
他喜欢吃红烧排骨，我就做红烧排骨。
“最近气色不好，是不是太累了？”他吃饭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。
“还行，就是有点失眠。”
“别想太多，早点睡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嗯。”
放下碗，我去洗碗。
洗到一半，他走过来，从背后抱了我一下。
“辛苦了。”
我没动。
“没事。”
他拿起车钥匙出门了。
我听到车子发动的声音，走到窗边。
车往左拐了。
左拐，是去锦华路的方向。
我转身，把碗洗完了。
然后打开手机，记下时间。
21:47，出门，左拐。
这是我第三十七次记录了。
念念从房间出来倒水。
“妈，爸又加班啊？”
“嗯。”
“爸好辛苦。”
我看着念念。
“嗯，他辛苦。”
这两个字差点说不出来。
但我忍住了。
还不是时候。
那两周，我做了几件事。
第一件，我去银行，把我名下的存款全部转到了我妈的账户上。
不多，只有十一万。
这是我十六年来省下的私房钱。
每个月从菜钱里抠出来的。
别人的私房钱用来买衣服、买包。
我的私房钱用来给念念交补课费。
但现在，我需要先保住这笔钱。
第二件，我去拍了绿城·兰园的照片。
小区外观、门牌号、周明远车子停在地下车库的照片。
方敏说，这些都有用。
第三件，我找到了念念的出生证明、我的结婚证、房产证、户口本。
全部拍了照，原件锁在我妈那里。
方敏说：“随时可以立案。等你的信号。”
我说：“再等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三百公里外那个地址，你查到了吗？”
方敏沉默了一下。
“查到了。”
“你坐下说。”
我坐了下来。
“那是一栋别墅。”方敏说，“溪山县，碧水湾小区，独栋。二百二十平。”
“登记人呢？”
“陈小雨的母亲。陈美兰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购入时间是两年前。总价一百零八万。全款。”
全款。
一百零八万。
溪山县是个小县城，一百零八万买一栋别墅。
“打款账户查了吗？”
“查不到细节。但我有一个消息——”
方敏看着我。
“这栋别墅的购房发票上，留的联系电话是周明远的。”
7.
一百零八万的别墅。
给小三的妈买的。
全款。
我想起一件事。
三年前，我妈的老房子拆迁，拿了四十万补偿款。我妈想买一套小房子养老，看中了一套七十八万的两居室。
差三十八万。
我跟周明远商量。
他说：“妈那套房子位置不好，买了也不升值。不如拿这四十万买个，等过两年再说。”
我妈听了，觉得女婿说得有道理。
四十万存了。
到现在，我妈还住在我表姐家。
七十八平，三个人挤。
我每次去看她，她都说：“等过两年，明远说房价会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