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《镀金年代之我先搞钱》是一本让人爱不释手的年代小说,作者“钧予”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关于沈韵的精彩故事。本书目前已经连载,热爱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吧!
镀金年代之我先搞钱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八百块的亏损没有打倒沈韵。
第二天一早,她照常五点起床,背完单词后,拿出一张新的白纸,在上面写了两个字:复盘。
这是她上辈子的习惯——任何失败,都必须拆解到最细的颗粒度,找到本原因,然后建立防范机制。
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,开始往下写:
“亏损原因:1.对供应商背景调查不足。李建国的货来源不明,风险敞口过大。2.没有分散。二十个随身听押在同一批货上,一损俱损。3.缺乏风险预案。海关查扣这种可能性完全没有考虑进去。”
写完这三条,她又在下面写了一行字:
“教训:永远不要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。永远要对供应商做尽职调查。永远要有Plan B。”
她放下笔,看着这行字,嘴角微微扬起。
上辈子在摩士丹利,她经手的每一笔都要做三个月以上的尽职调查,风险控制模型建了几十个。没想到穿越到九十年代,反而犯了这种低级错误。
大意了。
她把这个教训在心里记牢,然后拿出另一张纸,开始写新的计划。
八百块的窟窿要补,但不能急着补。急就容易出错,出错就会更惨。她需要的是一个稳扎稳打的方案,一个能把风险降到最低的方案。
她盯着白纸,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。
继续做小饰品?利润太低,来钱太慢。做服装?周转慢,压货风险大。做电子产品?刚栽了跟头,暂时不能碰。
那做什么?
她想了很久,忽然想起上辈子看过的一本商业传记,里面提到九十年代末的一个特殊现象:信息差。
那时候互联网刚刚起步,大部分人获取信息的渠道只有报纸、电视、收音机。外地的东西本地人买不到,本地的特产外地人不知道,中间的差价可以翻几倍甚至十几倍。
但她现在的本金只有二十三块五毛,连去省城的火车票都买不起几张。
怎么办?
她盯着那二十几块钱,忽然有了一个想法。
第二天,她把王小燕约到场上。
“小燕,想不想挣钱?”
王小燕正在啃冰棍,闻言差点呛到:“挣啥钱?”
“帮我卖东西,给你提成。”沈韵说,“不用你垫钱,不用你拿货,你只需要帮我介绍客户,成交一单给你一毛钱。”
王小燕眼睛亮了:“这么好?卖啥?”
沈韵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本子,翻开,里面是一页一页的手绘图片——发卡、头花、项链、耳环,旁边写着价格和介绍。
“这是我画的货品图册。”她说,“你拿着这个去问你们村的女生,看她们想要什么,记下来告诉我。我去进货,进回来你交货收钱,然后我给你提成。”
王小燕翻着那本图册,眼睛越来越亮。
“这能行吗?”
沈韵笑了笑:“试试就知道了。”
三天后,王小燕带来了第一批订单:十七个发卡,八个头花,四条项链,总金额六十八块。
沈韵拿着那张订单,看了好一会儿。
十七个发卡,八个头花,四条项链——这不是她以前一周的量吗?
“你咋卖这么多?”她问。
王小燕嘿嘿一笑:“我把你们班那些人的订单都收了呗。还有隔壁村的,我表妹她们村的,都想要。”
沈韵看着她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你表妹在哪个村?”
“隔壁镇,离这儿二十里地。”
“你怎么联系她们?”
王小燕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:“写信啊,让我表妹在她们村问,问好了写信告诉我。来回三天,刚好。”
沈韵看着那张纸,沉默了几秒钟。
写信。
这个在她那个时代已经绝迹的通讯方式,在九十年代末还是最主流的远距离沟通工具。一封信八分钱邮票,三天能到,比打电话便宜多了。
她忽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。
“小燕,”她说,“你认识的人多吗?”
王小燕想了想:“还行吧。我初中同学好多,还有亲戚,七大姑八大姨的,加起来几十个吧。”
沈韵点点头:“那你想不想当我的‘区域经理’?”
王小燕愣住:“啥是区域经理?”
“就是管一帮人。”沈韵说,“你去找你那些同学、亲戚,让她们也像你一样,拿着图册去帮我们卖货。每卖出一单,你提成五分,她们提成一毛。”
王小燕的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那……那不是跟传销一样?”
沈韵笑了:“不一样。传销是让你先交钱买货,咱们是货卖出去再结款。她们不用压一分钱,没有风险。卖一单赚一毛,卖一百单赚十块。多劳多得,不劳不得。”
王小燕琢磨了一会儿,用力点头:“行!我试试!”
半个月后,沈韵的“销售网络”已经覆盖了三个镇、十几个村,发展了二十多个“下线”。每天都有信寄到学校,收件人写的是“高一(2)班王小燕收”。信封里装的是订单,皱巴巴的纸上写着歪歪扭扭的字:发卡两个,红色头花一个,带星星的项链一条……
沈韵每周去一次省城进货,回来分装打包,然后通过王小燕的“物流网络”送到各村。到一月底的时候,她算了算账:
总收入:两千三百四十六块。
总成本:一千零二十八块。
净利润:一千三百一十八块。
除去还陈骁的八百块,还剩五百一十八块。
她看着那叠钱,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上辈子,她经手的资金动辄几百亿,一千多块连零头都算不上。但那时候,她从来没有这种感觉——这种感觉叫做“踏实”。
这是她一分一毛挣来的,没有资本运作,没有杠杆套利,没有尔虞我诈。就是一个村子一个村子跑出来的,一封信一封信攒起来的。
她把钱收好,在账本上写了一行字:
“第一桶金:1318元。时间:1999年1月28。”
写完,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,然后翻到最后一页,找到那行“欠陈骁:八百元”,在后面加了一句话:
“已于1999年1月28还清。利息另付。”
期末考试前一周,沈韵收到了陈骁送来的一个本子。
那是一本手写的“物理冲刺笔记”,厚厚的一摞,足足有五十多页。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字,从力学到电磁学,从公式推导到典型例题,从易错点到解题技巧,应有尽有。
她翻到最后一页,看到一行字:
“祝你考第一。——陈骁”
沈韵看着这行字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她想起这段时间,陈骁每天晚自习后陪她刷题到熄灯,周末陪她去省城进货,晚上帮她补物理到深夜。他自己也要学习,也要打工,也要准备考试。可他从来没说过累,从来没抱怨过。
她拿着那个本子,走出教室。
陈骁正站在走廊尽头,靠着窗户,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她走过去,把本子举到他面前:“这是你什么时候写的?”
陈骁看了一眼,说:“这几天。怎么了?”
“几天写了五十多页?”
他顿了顿:“也没几天。”
沈韵看着他,忽然问:“你晚上不睡觉?”
陈骁没回答。
沈韵盯着他看了几秒,发现他眼底果然有一层淡淡的青黑。不是很明显,但仔细看能看出来。
“陈骁,”她说,“你这样会把自己累垮的。”
陈骁笑了笑:“没事,习惯了。”
沈韵看着他,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她活了两辈子,见过无数人。有人对她好是为了利益,有人对她好是有所图谋。从来没有人像陈骁这样,不求回报地对一个人好,只是因为很多年前的一个晚上,没敢站出来帮她。
“你是不是傻?”她问。
陈骁愣了一下。
沈韵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说,“这个本子,我会好好用。”
陈骁别开目光,耳朵有点红:“嗯。”
沈韵转身要走,忽然又停下来,回过头。
“陈骁,等我考完试,请你吃饭。”
陈骁看着她的背影,好一会儿没动。
期末考试那天,下了很大的雪。
沈韵走进考场的时候,手心有点出汗。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——上辈子在职场,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?几百亿的谈判桌,她照样谈笑风生。可现在,一场期末考试,居然让她紧张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坐下来,翻开试卷。
第一题,力学。陈骁笔记里写过类似的,套公式就行。
第二题,电磁学。陈骁笔记里有原题,数字都没改。
第三题,光学。陈骁笔记里有个解题思路,照做就行。
她一道道做下去,越做越顺,越做越快。
最后一道大题是综合题,难度很大,但她之前在陈骁笔记里看到过类似的——他专门用红笔标注了“这道题容易错,注意受力分析”。
她按照他写的方法,一步步推导,最后得出答案的那一刻,交卷铃刚好响起。
走出考场的时候,雪还在下。
陈骁站在教学楼门口,看到她出来,快步走过来。
“考得怎么样?”
沈韵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陈骁,”她说,“你笔记里那道综合题,最后一步写错了。”
陈骁愣了一下:“啊?”
沈韵继续说:“你写的是F=ma,但那个系统有摩擦力,应该是F=ma+f。我改过来了。”
陈骁愣愣地看着她,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:“那你最后算出来了吗?”
沈韵点点头:“算出来了。”
陈骁松了口气,脸上露出笑容。
那笑容很浅,但很真。
沈韵看着他,忽然说:“陈骁,我欠你一顿饭。”
陈骁摆摆手:“不用,你考好就行。”
“我说欠就欠。”沈韵说,“明天中午,食堂见。”
第二天中午,食堂。
沈韵打了三份菜:红烧肉、糖醋排骨、炒青菜,还有两碗米饭。这在九十年代末的学生食堂,已经是过年才有的待遇。
陈骁坐在对面,看着这一桌菜,有点不知所措。
“这得花多少钱?”
沈韵把筷子递给他:“别管多少钱,吃。”
陈骁接过筷子,夹了一块红烧肉,放进嘴里。
沈韵看着他吃,忽然问:“好吃吗?”
陈骁点点头。
沈韵笑了笑,也拿起筷子,开始吃。
吃到一半,她忽然开口:“陈骁,我有个事想跟你说。”
陈骁抬起头。
沈韵放下筷子,看着他,目光认真。
“我想做一个生意,比较大。”
陈骁愣了一下:“多大?”
沈韵想了想,说:“可能要把整个县城都覆盖的那种。”
陈骁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沈韵继续说:“我需要一个合伙人。这个人要聪明,要靠谱,要能帮我管账,要能在我忙不过来的时候顶上去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我觉得你合适。”
食堂里很吵,到处都是碗筷碰撞声和说话声。但陈骁觉得那一刻,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
他看着她,看着她眼底那点认真的光,忽然想起初二那年,站在校门口远远看着的那个哭泣的女生。
那时候他不敢上去。
现在,她就在他面前,看着他,等着他的回答。
他放下筷子,说:“好。”
沈韵笑了。
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,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,把雪地照得明晃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