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《五千预算进车圈,兰博基尼开回家》中的陆远舟是很有趣的人物,作为一部都市脑洞风格小说被谷子的谷描述的非常生动,看的人很过瘾。“谷子的谷”大大已经写了144068字。
五千预算进车圈,兰博基尼开回家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他掏出手机,打开通讯录,翻出一个名字,把屏幕转向陈启航:“腾飞电机厂,金胖子。
他们去年接了本一家企业的微型压缩机代工订单,做了五千套,结果本那边黄了,货砸手里了。生产线和模具都还在,工人也培训过。”
陈启航凑近看屏幕上的联系方式:“金胖子?那个……那个特别抠门的?”
“抠门才好,”陆远舟收回手机,“库存货,急着出手,价格好谈。”
“您是说……”
“下午就去谈,”陆远舟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西装外套——其实没什么好整理的,越整理越皱,“首批五百台,现金现结。”
“现金现结?!”李秀英失声叫道,声音都变调了,“陆总,账上就八十多万了!工人工资还没发,供应商……”
“那就先付定金,”陆远舟毫不在意,语气轻松得像在菜市场讨价还价,
“告诉金胖子,后续三千台接着现金结,年采购量一万台起步——在这个行业,账期动辄九十天,现金就是王道。金胖子再抠门,也不会跟现金过不去。”
他走到会议室门口,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。
然后回过头。
阳光从百叶窗缝隙里漏进来,正好照在他半边脸上。浮肿未消的眼袋,后退的发际线,皱巴巴的西装,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……
但那双眼睛,亮得吓人。
亮得像两颗烧红的炭,要把看到的一切都点燃。
“诸位,”陆远舟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,像钉子钉进木头,“远舟汽车是死是活,就看这一把了。”
“愿意跟我赌的,举手。”
他第一个举起手。
手臂笔直,五指并拢,像一面旗帜,又像一把刀。
沉默。
三秒。
五秒。
陈启航深吸一口气——吸得很深,腔都鼓起来——然后缓缓吐出。他摘下眼镜,用衣角擦了擦,重新戴上。然后举起手。
手臂有些抖,但举得很直。
然后是沈明玉。她咬了咬嘴唇,看了看陆远舟,又看了看陈启航,最后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本子上。
那上面写满了“不可能”“风险太大”“市场不接受”。但她还是举起手,动作很慢,但很坚定。
郑雷盯着陆远舟,眼睛里的血丝还没消。他咬了咬牙,腮帮子鼓起来,像是要把后槽牙咬碎。
最终,他也举起手——手臂肌肉绷紧,青筋暴起,像是举着千斤重担。
李秀英看了看在场所有人,又看了看手里的报表——那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红字。
她颤抖着手,摘下眼镜,擦了擦眼角。然后缓缓抬起手,动作很慢,像是每抬高一厘米都要用尽全身力气。
一只,两只,三只……
最后,会议室里所有人都举起了手。
连老赵都举了——他举的是保温杯,但意思一样。
横竖已到绝境。
退一步是死。
进一步……说不定能活。
不如,搏一把。
陆远舟看着这一幕,咧开嘴笑了。
那笑容,有点疯,有点狂,有点不顾一切。
但他喜欢。
“散会,”他转身拉开门,“陈经理,带上技术资料,下午一点五十,楼下等我,去腾飞。
沈经理,去联系直播平台和主播经纪公司,我要最土的,最接地气的,最好能喊‘老铁666’的那种——
不要网红脸,要看起来像邻家小妹,能跟大爷大妈拉家常的。”
“郑经理,生产线调整方案今晚十二点前给我。冲压线改模具,焊接机器人重新编程,涂装车间换颜色——只要珍珠白和亮黑,其他颜色通通砍掉。”
“李总监,账上所有钱集中起来,能撑多久撑多久。供应商那边……能拖就拖,拖不了的就哭穷,说公司快破产了,要钱没有要命一条。”
他一条条吩咐下去,语速快得像机关枪,每个字都带着味。
然后他顿了顿,补上最后一句:
“对了,给这车起个名字。”
众人看向他。
陆远舟摸着下巴想了想,眼睛一亮:
“就叫——”
“·卡拉米。”
散会后不到半小时,陈启航就抱着笔记本冲进了陆远舟办公室。
是真的“冲”——门都没敲,直接撞开的。他跑得太急,白大褂下摆都飞了起来,左边口口袋里的三支笔掉了一支,也顾不上捡。
“陆总!出来了!”
他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形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。直接冲到办公桌前,把笔记本屏幕怼到陆远舟面前,动作大得差点把桌上的笔筒撞翻。
屏幕上是一个三维建模软件界面,背景是深灰色网格,中央悬浮着一台车的模型——
3.7米长的封闭式四轮车,低矮的车头,夸张的进气口,青蛙眼大灯,溜背线条一路延伸到短小的车尾,腰线饱满得像健身教练的肱二头肌,车门上甚至还有模拟出的钣金折痕。
虽然尺寸缩小了不止一圈——原版Aventador长4.78米,这个只有3.7米——但那神韵,那比例,那轮廓……
活脱脱一台迷你版。
“我让设计部把Aventador的所有公开数据都扒了一遍,”陈启航语速飞快,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,模型随之旋转,各个角度展示,
“然后按0.45比例缩小。您看这个前脸——大灯内角我特意切平了3度,
进气格栅的菱形网格间距放大到原版的1.8倍,引擎盖上的折线角度也调整过,从37度改成了42度……”
他抬起头,眼镜片后面的眼睛里闪着技术宅特有的狂热光芒——那种混合了“老子搞出牛东西了”和“快夸我快夸我”的光芒:
“像不像亲生的?”
陆远舟没说话。
他凑近屏幕,鼻子几乎要贴上去了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模型。
看了足足一分钟,从车头看到车尾,从轮毂看到车顶,甚至把模型放大到局部,看钣金接缝的细节。
然后缓缓直起身,吐出两个字:
“不够。”
陈启航一愣,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:“不够?哪里不够?比例我已经调得最优化了,再小就失真,再大就不像老tou乐了……”
“不是比例问题,”陆远舟打断他,手指点在屏幕上,指尖敲了敲玻璃,“是‘安全距离’不够。”
“安全距离?”陈启航没听懂,“什么安全距离?离地间隙吗?这个我按乡村土路标准设定的,150毫米,够……”
“法律安全距离,”陆远舟转身走到白板前,抓起马克笔,“啪”一声拔掉笔帽,动作脆利落,
“我们现在是在钢丝上跳舞——既要让消费者一眼看去觉得‘这他妈就是’,又要让的法务部看了觉得‘这玩意儿跟我们家没关系,告了也白告’。”
他在白板上画了两个圈。
左边的圈写上“像”,右边的圈写上“不像”。
“我们要踩的,是中间这条线——”马克笔在两个圈之间划出一条细细的线,线很直,像刀锋,“离‘像’足够近,近到消费者愿意买单;离‘不像’也足够远,远到法律上不构成侵权。”
陈启航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没说出来。
他突然觉得,眼前这个陆总,跟以前那个陆总……不太一样。
以前的陆总,也会谈法律,谈风险,但都是泛泛而谈。
现在的陆总,说起这些时,眼睛里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——像是赌徒上桌前最后一刻的清醒,知道哪条线能踩,哪条线踩了会死。
“前格栅,”陆远舟转身,笔尖指向屏幕,“再加宽5毫米。不是整体加宽,是每个菱形单元的边框加厚——让它在视觉上更饱满,但在法律上属于‘合理设计差异’。”
陈启航赶紧在软件里调整参数。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,模型实时变化。
“大灯内角切平的角度,再增加2度。我要的是‘神似’,不是‘形似’——让人一看就觉得‘哎呀这车有点那个味儿’,但仔细看又觉得‘好像哪里不太一样’。”
参数再次调整。
“轮毂,”陆远舟凑近看了看,“原版是Y型五辐,我们改成……简约五辐。
辐条加粗,镂空面积减少30%——为什么?因为轮毂是外观辨识度很高的部分,也是专利侵权的高发区。
但我们如果改成‘简约五辐’,这种设计满大街都是,他们拿什么告?告我们抄袭自行车轮毂?”
陈启航嘴角抽搐:“陆总,咱们这是不是有点……太……”
“太什么?”陆远舟挑眉,“太?太不要脸?太钻法律空子?”
他走回办公桌后,坐下,身体往后一靠,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,那姿势像个老谋深算的商人:“陈经理,我问你——咱们公司账上还有多少钱?”
“……八十多万。”
“能撑多久?”
“……最多一个月。”
“一个月后呢?”
陈启航不说话了。
“一个月后,发不出工资,供应商上门堵门,银行申请资产冻结,法院传票像雪片一样飞来,”陆远舟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可怕,
“到时候,咱们这些人都得滚蛋。你,我,郑雷,沈明玉,李秀英……全得去人才市场重新找工作。
你三十五了,秃顶,戴着啤酒瓶底厚的眼镜,简历上写着‘曾任职濒临破产车企研发经理’——你觉得能找到什么工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