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眼神直视着他。
林皓疑惑地倒出药片，他拿起一颗，仔细辨认。
他的脸色，从苍白，到铁青，最后变得毫无血色。
他盯着药瓶里的标签，又对比了一下我之前服用的药。
“这……这是维生素？”
他的声音颤抖，带着不可置信。
婆婆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她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，身体僵硬。
林皓猛地看向婆婆，眼神里带着失望和愤怒。
“妈，你为什么要这样做？”
他的声音很低，却带着压抑不住的质问。
婆婆从地上跳起来，指着我的鼻子骂。
“我为什么要这样做？”
“还不是为了你，为了这个家！”
“她顾惜进门半年，一点消息都没有，你让我怎么跟列祖列宗交代？”
“我不给她换药，难道等着她一辈子给你守活寡吗！”
婆婆的话，像一盆冰水，彻底浇灭了我内心最后一点温度。
原来在她眼里，我甚至连“活寡”都算不上，只是一块没有作用的废肉。
我感到一种巨大的疲惫。
不是身体上的，而是心里的。
林皓被婆婆的话震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他看向我，眼神复杂，愧疚，躲闪，各种情绪交织。
他试图抱住我，他的手伸到一半，却又无力地垂下。
“顾惜，对不起，我妈她……”
他的解释苍白无力，我的心，已经彻底凉透。
婆婆见林皓犹豫，眼珠子一转，又开始演戏。
她重新坐回地上，这一次哭得更加厉害，简直是惊天动地。
“儿啊，你可不能怪妈。”
“妈都是为了你好，为了你林家传宗接代啊！”
“我年纪大了，就想抱个孙子，你就体谅体谅妈的苦心吧！”
她的哭声里带着一种哀求，一种威胁，一种道德绑架。
林皓的心，似乎被婆婆的哭声牵动。
他看向我，眼神里带着求情。
“顾惜，你看我妈她……”
他想要平息战火，却又不敢明确表态。
我的心凉如水。
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我的丈夫。
他裹着浴巾，像个巨婴，站在我和他母亲之间，扮演着可笑的懦弱角色。
我的眼里闪过悲哀。
我没有理会他，我看向婆婆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妈，您真是用心良苦啊。”
“为了我，为了这个家，您费尽心机，我真是佩服。”
我的语气带着嘲讽，字字诛心。
婆婆被我的话噎住，她脸色变幻，不知该如何回应。
“顾惜，这事就算了吧。”
林皓拉了拉我的衣角，声音里带着恳求。
“都是一家人，吵来吵去，让邻居听到不好。”
我的心，彻底沉入海底。
我看着他，眼神里没有温度。
我的丈夫，此刻只想息事宁人，维护表面的“体面”。
他本看不到我所遭受的伤害，他只在乎他自己的“平静”生活。
我没有争吵，没有指责，甚至没有多说一句话。
我只是，轻轻地，推开了他的手。
我的心，已死。
当晚，我无法入睡。
黑暗中，我睁着眼睛，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婆婆那阴冷的笑，和林皓那懦弱无能的表情。
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