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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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年初一他给爸上坟,我在高铁上刷到他的朋友圈哭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第二天,早饭是我做的。午饭是我做的。晚饭还是我做的。
第三天,她跟陈建军说:“你媳妇做的菜太淡了。”
我站在厨房门口,手里还端着盘子。
陈建军说:“妈,您自己加点盐吧。”
婆婆瞪了他一眼。
他立刻改口:“晚晚,以后菜做咸一点。”
我没说话。
炒菜的时候多放了半勺盐。
后来我知道了,不管放多少盐,她都有话说。
“太咸了。”
“太油了。”
“这个菜我不吃。”
“怎么又吃这个?换换花样。”
我下了班赶回来做饭,做完还要洗碗、拖地、洗衣服。
周末要买菜、搞卫生、换被套。
婆婆的衣服,她不自己洗。
“我手疼。”
她的手疼了六年。
每月我给她转3000生活费。
每月。
从公公走后就开始,一个月没断过。
三年,108000。
加上每天的菜钱,水电煤气,零零碎碎,一个月再加两千多。
这些钱,都是从我的工资卡里出的。
陈建军的钱呢?
“房贷、车贷,我压力也大。”
他皱着眉头说这句话的时候,我信了。
每年过年,我们都在婆家过。
不是婆婆的老家——公公走后,婆婆住在我们家,所以“婆家”就是我的家。
但过年的时候,这个家不是我的。
除夕那天我从早忙到晚。
买菜,备菜,炒菜,做十二个菜。
婆婆坐在客厅里看春晚,等着吃。
陈建军坐在婆婆旁边,剥橘子给她吃。
菜上桌了,婆婆先动筷。
吃到一半,她会说一句:“红烧肉有点柴了。”
或者:“鱼没放姜,腥。”
从来没有一句“辛苦了”。
吃完饭,洗碗的是我。
收拾桌子的是我。
拖地的是我。
八年,每一年的除夕夜,我都在厨房里度过。
春晚什么节目?
不知道。
我没看过。
八年了,我没回过我妈家过年。
每年我妈打电话来,都是除夕晚上。
电话一接通,她先笑。
“闺女,吃饺子了吗?”
“吃了。”
“你婆家包的什么馅的?”
“白菜猪肉。”
“你爸包了韭菜鸡蛋的,你最爱吃的。给你留着呢。”
我躲在卫生间里,把水龙头打开。
声音可以盖住我的哭。
有一年,我妈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,说了句:“闺女,今年能回来吗?”
我说:“明年。”
我说了六年“明年”。
每一年的“明年”,都没有兑现。
3.
第三年,我爸脑梗住院了。
我妈打电话来的时候在哭。
我请了假往回赶。
陈建军说:“去吧,但别请太久,公司年底忙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
他的父亲住院两年零四个月,我没说过一个“别请太久”。
我回去了三天。
三天。
我爸躺在病床上,管子着,说话都费劲。
他看着我,笑了笑。
“闺女回来了。”
我蹲在床边,握着他的手。
他的手上全是针眼。
我妈说:“你爸住院第一天就说不要告诉你,怕你请假。”
我爸说:“你在那边好好的,别担心我。”
我没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