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离府前，曾去过马厩，定是那时候下的手！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。
谢衡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恶狠狠地盯着我。
“沈晚，你好毒的心肠！”
“为了报复我，竟然置国家大事于不顾！”
圣上皱眉，宣我觐见。
我整理了一下衣裙，不慌不忙地走下看台，跪拜行礼。
“陛下，民妇冤枉。”
林霜冷笑：“冤枉？那你解释一下，为什么你一走，马就出事了？”
我淡淡看了她一眼。
“因为那些马，吃不惯粗糠。”
“这五年，战马吃的都是我配的‘黄金草’，每匹马每月的伙食费是五十两。”
“侯爷既然休了我，自然也就断了这笔开销。”
“由奢入俭难，马也是如此。”
朝臣们倒吸一口凉气。
一匹马五十两？这养的是祖宗啊！
谢衡脸色涨红：“一派胡言！马就是吃草的，哪有那么娇贵！”
圣上显然也不太信。
林霜趁机进谗言：“陛下，此女心术不正，之前在府中就整摆弄一些奇怪的绣品，神神叨叨。”
“说不定是在诅咒侯爷！”
谢衡也附和：“对！她整天绣些乱七八糟的线条，本不像正经妇人！”
我笑了。
“正好，民妇今带了一幅‘绣品’。”
“请陛下过目。”
我呈上一幅卷轴。
太监接过，在圣上面前缓缓展开。
那是一幅巨大的刺绣。
上面密密麻麻绣满了山川河流，还有各种颜色的线条。
众人一头雾水。
兵部尚书却猛地瞪大了眼睛，冲上来仔细端详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他颤抖着手，指着绣图。
“这是北疆的军事布防图！”
“比兵部的还要详细！”
全场死寂。
我缓缓开口：“红色是敌军暗哨，蓝色是水源，黄色……就是毒草分布。”
“北疆草场多毒草，马匹误食会无力。”
“所谓的‘黄金草’，其实是配了解毒药材的草料。”
“谢衡不知其中关窍，停了供奉，马匹自然毒发。”
圣上大惊，从龙椅上站起来。
“你一介妇人，如何得知这些？”
我转头直视谢衡。
“因为这五年，谢衡的每一次行军路线，都是按我绣图上的暗纹走的。”
“是我，用沈家的商队，一步步丈量出来的。”
谢衡脸色煞白，吼道：“不可能！那是我的军事直觉！”
我指着图上一处关隘。
“那你告诉我，你下一场仗准备怎么打？”
谢衡下意识地说：“攻打落雁口，直取敌军大营！”
我冷笑：“落雁口看着平坦，实则是流沙地。”
“一旦大军压境，必死无疑。”
兵部尚书惊呼：“沈娘子乃神人也！臣之前派出的探子也是如此回复！”
圣上的眼神变了。
看谢衡，像看一个草包。
看我，像看一件稀世珍宝。
“谢衡，你还有什么话说？”
谢衡瘫软在地，冷汗浸透了后背。
5
谢衡被罚了半年俸禄，灰溜溜地回了府。
一进门，就看见林霜在发脾气。
“这什么破茶！满嘴的渣子！”
“饭菜也是馊的！怎么吃啊！”